至於余下的材料,皆被九天玄玉瓶自主炼化,丝丝缕缕的灵力反哺自身。
苏牧神识横扫四方,確认此地再无半分活物气息后,並未即刻撤去白骨大阵,而是身形一晃,径直掠至那尊黑色丹炉上空。
此丹炉高约五尺,通体黝黑如墨,非金非玉,难以看出什么材质,触手冰寒刺骨。
炉身呈三足两耳样式,表面並没有多余纹饰,只隱隱刻著几行暗金色聚灵符文,炉盖顶端还铸有一只小葫芦。
炉盖正开著一道细缝,先前的毒须蛭,便是以此处为突破口,贪婪吸食炉中之物。
苏牧刚欲凑近细看,神识却骤然发出悚然警示。
“好霸道的毒性!这炉中究竟藏著什么”
他神色微变,心中惊意翻涌。以他如今修为与神识强度,竟也生出毛骨悚然之感,炉內之物显然绝非寻常。
也难怪唯有毒须蛭能在此盘踞,换做其他妖兽,恐怕早已被这股剧毒侵蚀殆尽。
他催动法力试图將丹炉收起,可炉身纹丝不动,仿佛有一层无形禁制,將它与海底大地死死锁连在一起。
苏牧索性双手扣住炉足,运转全身炼体巨力想要將其搬起,可任凭他如何发力,那尊黑炉依旧稳如泰山,分毫未动。
要知他如今赤明九天图已修至第六重先天圆满,此刻竟对一尊丹炉束手无策,心中不由微沉。
他眸光一闪,取出那块银色牌匾,源源不断地注入法力。
牌匾光芒隨著法力注入节节攀升,越来越盛。
半炷香后,此牌匾骤然光芒大放,整座海底遗蹟轰然一震,地底传来一声清越悠长的嗡鸣。
苏牧抬眼望去,只见整片遗蹟泛起层层白光,一座由无数灵力锁链交织而成的大阵缓缓浮现,阵眼正是那黑色丹炉正下方。
就在此时,银色牌匾的光芒陡然黯淡,一道泛著金光的古朴字符自其中迸射而出,精准打入大阵之中。
大阵应声震颤,无数灵力锁链寸寸崩断,转而化为精纯灵力,深入海底大地。
禁制消散,黑色丹炉顿时失去了束缚,在海底微微晃动起来。苏牧隨手一挥,法力轻卷,便轻而易举將丹炉摄到身前。
他打量片刻,將开著一道缝隙的炉盖严丝合缝地合上,而后收入世界戒指,妥善珍藏。
隨后,他目光扫向遗蹟地面。只见大地缓缓消融,无数气泡自海底翻涌而出,一座仅两丈高的古朴石殿,终於彻底显露真容。
在石殿唯一的入口处,一道银色漩涡缓缓旋转,散发出的波动与苏牧手中的银色牌匾隱隱共鸣。
“有古怪。”
苏牧並未贸然踏入,这座石殿明显被人刻意封印,內里凶险难测。可这般隱秘之地,又让他心头好奇大起,就此退走,实在心有不甘。
他先是寻了处空地打坐调息,运转功法將自身状態补至圆满。
隨后將九天玄玉瓶祭於头顶,催发瓶中至阳之气,化作一道椭圆形的白色护罩,將自身稳稳笼罩。
他右手紧握乾坤盘,背负乌罗伞,腰间悬白骨妖幡,掌心之中,天魔钉蓄势待发。
做完这一切,苏牧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径直穿过银色漩涡,踏入了这座神秘的石殿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