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打死都没可能想到,玄厄好感度增加的原因,竟然是因为她下手还不够狠。
毕竟白瑰没有欺凌弱小的癖好,她只是稍许有些恶趣味罢了。
“玄厄的好感度增加了!当前好感度:-30”
她和系统沉默一会儿,紧接着异口同声道。
「自我攻略型。」
“自我攻略型。”
很快,两人之间那点微妙的“温馨”气氛,被一阵地动山摇的巨响打破。
不远处传来参天古木被拦腰撞倒的轰鸣,成群的飞鸟惊恐地从密林中掠起,遮天蔽日。
这样的动静,让白瑰瞬间联想到两种可能性,要么是大型兽群迁徙,要么,是某个体型骇人的猎食者正在追踪猎物。
无论哪一种,对他们此刻的处境都算不上友好。
阵盘可以屏蔽气味和位置,但并不代表他们两个人从这片空间彻底消失了。
那股逼近的威压,正明明白白地告诉白瑰,有什么东西,已经锁定了这片区域。
她可不想被踩成肉饼。
“得转移位置了。”
她仍旧在自言自语,又或许,她真的只是在和自己说话?
玄厄躺在地上,闻言轻轻点了点头。
他以为今日不会再有什么能让他情绪波动的事情了,直到……
他被拦腰抱起。
那女修的动作轻松得像是抱一盆花,或者随便什么轻巧的物件,紧接着足尖一点,整个人腾空而起,在密林间的树枝和藤蔓间快速穿行,如履平地。
玄厄发誓,他看到了悬挂在附近树梢上,一只灵猴类人脸上那毫不掩饰的惊愕表情。
“……?”
医修……都是这般,有使不完的力气么?
“不——”
两侧的风景飞速从他身侧掠过,短暂的惊愕过后,玄厄发现了一个更令他沉默的问题。
他们两个之间有明显的体型差。
这意味着,他被横抱的姿势……好像有些,不太对劲。
正常应该托住腿弯的那只手,此刻托着的位置,似乎、好像、大概……是他的臀部。
……
玄厄的脑子空白了一瞬。
境随心无,心随境灭。
他阖眸,喃喃自语,低声默念。
如水的静心佛经自唇齿间流淌,周身束缚的蚀佛链感应到了佛法韵律,自行束紧,施加惩戒。
他是堕魔的佛修。
他本不配再念诵佛法。
这银链是他用于惩戒自己的刑具,不自苦,不得解脱。
可是那触感实在明显。
即使玄厄如何静心,在颠簸中,那手掌陷入的感觉愈演愈烈。
他僵硬地抬起头,看向近在咫尺的那张脸。
温婉甜美,却又因为逃亡而微微冷肃下来,眉头轻蹙,目光警觉地扫视着前方的路径。
这个时候……让她把自己放下来吗?
还是说……让她换个姿势?
说实话,在身后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追赶的情况下,抛下一个累赘,才是最明智的做法。
即使他知道她的名字,也不成问题。
让他命丧灵兽之口,不正好解决掉这个麻烦么?
他这个时候提要求,是不是有些……强人所难?
“怎么?想我背你?”
白瑰自然是感觉到了那道存在感极强的视线,还有他的小动静。
银链法器颤动收紧的声响不轻,但她没空去猜玄厄在想什么,更没打算解开他哑穴的禁制。
开玩笑,玄厄是佛修,万一他念叨起来,且不说会不会施法,单是念经都能烦死她。
不过……印象里,他好像是个寡言少语,又有些……轻佻(?)烧包的性格?之前那些反应,似乎也有点受虐倾向?
白瑰不太确定。
总之她没觉得这样抱着他有什么问题,他约莫不是什么纯情的个性。
“我背着药箱呢,没地方背你。”
白瑰脚步不停。
“或许下次有空,可以让你背着药箱,我再背着你。”
话音刚落,她忽然沉默了一瞬。
身后那股追来的东西,传来的威压愈发清晰了。
那是一种让人脊背发寒的,属于高阶灵兽的压迫感。
白瑰没再说话,只是加快了穿行的速度,身形在密林间化作一道残影。
这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