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啊，林先生，徐公子。” 墨兰笑盈盈地打招呼，目光在徐少凯那副苦恼相和摊开的报表上扫过，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
“我估摸着你们该起了，特意让厨房炖了盏冰糖雪蛤，用的是长白山那边的雪蛤油，清润安神，最适合晨起调理。
徐公子看着……似乎很需要用一些清清火气，定定心神？” 她说着，将小盅放在茶台上，目光意有所指地瞟了瞟那些报表。
徐少凯被她看得脸一热，尤其是那句“清清火气，定定心神”，仿佛把他内心的焦躁看了个通透。
他干咳两声，努力想摆出点潇洒样子：“墨兰姑娘早！这……这怎么好意思，还劳烦你亲自端来。”
“顺手而已。” 墨兰在另一张椅子上坐下，很自然地将那盏冰糖雪蛤往徐少凯面前推了推。
“徐伯父望子成龙，也是常情。徐公子若有不明之处，或许可以换个思路，不必纠结于细枝末节，先看大势盈亏，再寻关键节点。
徐家产业根基深厚，寻常波动，未必需要公子此刻便深究根源。” 她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却隐隐点出了看报表的门道，既给了建议，又保全了徐少凯的面子。
徐少凯闻言一愣，仔细琢磨了一下，好像……还真是那么回事？他有些诧异地看向墨兰：“墨兰姑娘……还懂这些？”
墨兰抿嘴一笑，眼波流转：“在‘天上人间’待得久了，三教九流的人见得多了，自然也会听些生意场上的门道。雕虫小技，让徐公子见笑了。”
她这话半真半假，既解释了“知识来源”，又显得谦逊，更透出一种身处风尘却心明眼亮的聪慧，让人无法轻视。
林尘峰将沏好的第一盏茶递给墨兰：“墨兰姑娘有心了。”
“林先生客气。” 墨兰双手接过，道了声谢，小口品着，姿态优雅。她似乎并不急于离开，也不多话，只是静静地坐着。
偶尔看一眼窗外渐亮的天空，或是瞥一眼正对着那盏冰糖雪蛤发呆、不知该吃还是不该吃的徐少凯，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这时，楼梯上传来极其轻微的脚步声。那脚步声很轻，步调一致，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感。
林尘峰放下茶盏，徐少凯也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墨兰则微微侧首，看向书房门口。
沈梦瑶和沈梦琳姐妹，一前一后，出现在门口。
她们今日换下了昨日的淡青色旗袍，改穿了一身款式相似但颜色稍浅的月白色绣银丝边襦裙，长发用同色的丝带松松系在身后，少了几分昨日惊心动魄的曲线冲击，却多了几分飘逸出尘的仙气。
晨光从她们身后的窗户透进来，为她们周身勾勒出一圈淡淡的柔光，美得令人屏息。
姐妹俩的目光先是在林尘峰身上停留一瞬，随即自然地向书房内的墨兰和徐少凯微微颔首致意，动作同步，优雅天成。
“少主早。墨兰姐姐早。徐公子早。” 两人齐声问候，声音如同清晨滴落在玉盘上的露珠，清脆悦耳，带着一丝初醒的微糯。
“梦瑶，梦琳，早。” 林尘峰温声回应，指了指茶台对面的空位，“坐吧，刚沏了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