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感觉到,经过半日的适应,这种交感似乎顺畅了一丝,如同原本隔着薄纱的触碰,变得更为清晰。
这对姐妹的存在,对他而言,确实像一泓清泉,悄然浸润着他因纯阳之体而可能潜藏的燥意,让他的心神在纷杂事务中保持着一份异乎寻常的清明。
车子最终驶入了一片位于城中心黄金地段、却奇迹般保持着低密度与大片绿化的别墅区。
司徒家的大宅并非徐家庄园那种中西合璧的恢弘风格,而是更偏向传统中式园林的典雅与含蓄,白墙黛瓦,飞檐翘角掩映在参天古木之中,门口一对石狮历经风雨,神态威猛中透着沧桑。
早有管家模样的人守候在宅门前,见到G63停下,立刻恭敬上前。
当看到林尘峰下车,身后还跟着徐少凯以及三位风格各异、却同样令人惊艳绝伦的女子时,那管家眼中飞快地掠过一丝愕然。
但立刻被专业的素养压下,躬身道:“林先生,徐少爷,诸位贵客,老爷和小姐已在‘沁芳斋’恭候,请随我来。”
穿过月洞门,沿着曲折的回廊前行,廊外假山池沼,花木扶疏,景致一步一换,尽显世家底蕴。
偶尔有路过的司徒家佣人,见到这一行人,尤其是被沈家姐妹那超越凡俗的美丽所慑,无不面露惊异,慌忙垂首避让。
“沁芳斋”是一处临水而建的花厅,四面轩窗敞开,湖光山色映入厅内,清风徐来,带着水汽与荷香。厅内陈设古雅,多宝阁上陈列着古籍珍玩,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沉香味道。
司徒老爷子司徒弘毅正坐在主位的黄花梨木圈椅中,虽比半月前在医院时清瘦了些,但面色红润,双目有神,显然恢复得极好。
他身旁站着司徒婉儿,今日的司徒婉儿,显然是精心装扮过,一袭月白底绣淡紫色缠枝莲纹的改良旗袍。
将她温婉如水的气质衬托得淋漓尽致,头发松松挽起,斜插一支碧玉簪,淡扫蛾眉,薄施脂粉,站在那里,便是活脱脱一幅古典仕女图,美得含蓄而高贵。
然而,当林尘峰一行人踏入花厅的瞬间,司徒婉儿脸上那得体温婉的笑容,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刹那。
她的目光,如同被无形的磁石吸引,瞬间就牢牢锁定在了林尘峰身后——那对身着月白襦裙、宛如从古画中携手走出的孪生姐妹身上。
那是怎样的一种美?
司徒婉儿自认阅人无数,身处顶尖名利场,见过各色美人,包括她自己,也包括慕容晓曦、令狐岚岚这等绝色。但眼前这对姐妹的美,完全超越了那个范畴。
那是一种不染尘埃的空灵,一种仿佛凝聚了天地间最纯净月华与清露的剔透,五官精致得如同玉雕,更难得的是那份同步的神韵与出尘气质,并肩而立,便是一道令人呼吸停滞的风景。
她们的美,带着强烈的“非人”感,如同谪仙临凡,让司徒婉儿这身精心装扮、足以令任何宴会熠熠生辉的美丽,在对比之下,竟莫名显得有了几分……凡俗的匠气与刻意。
一股难以言喻的凉意,夹杂着巨大的震惊与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深究的失落与酸涩。
悄然从司徒婉儿心底最深处蔓延开来,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脏。她端着茶盏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有些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