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尘峰接过照片，仔细看去。照片像素不高，男子面容模糊，但隐约的轮廓和那股子隔着画面都能感觉到的“阴郁”气质，与令狐岚岚的描述有几分契合。
尤其值得注意的是，男子左手抬起似乎在整理衣领，袖口露出一截手腕，上面确实戴着一块表盘复杂的手表，右手则插在裤兜里。
“能放大看清手表吗？” 林尘峰问。
徐少凯在平板电脑上操作了几下，将照片局部放大。表盘细节依然模糊，但大致轮廓和几个明显的副表盘位置，隐约可见。
“我找懂表的人看了，这轮廓，很像百达翡丽的某些超级复杂功能款，或者理查德米勒的特定型号，都是百万级别往上的货。
戴这种表的年轻人，要么家底厚到吓人，要么……钱来路很猛。”
“还有其他关于这个男子的信息吗？” 林尘峰追问。
“有，但更玄乎。” 徐少凯压低声音，“我托了另一个在南方做走私车和地下赌场生意的朋友，他路子更野。
他说大概两个月前，在澳门一家顶级贵宾厅，见过一个年轻男子，特征跟照片上这个有点像，也是耳垂有颗小黑痣，玩得很大，手风很顺，但赌品……
很怪，赢钱不见高兴，输钱也不见恼火，眼神一直很冷。我那朋友是看场子的，记人特别准，他说这男的身上有股‘血腥气’，不是真的血，是那种……
见过狠事、不怕事也不把人命当回事的气场。他当时用的是东南亚某国的护照，名字是英文的，没记住。”
澳门赌场，东南亚护照，血腥气……这个年轻男子的形象，从隐秘的情人，开始向更危险、更国际化的灰色地带人物滑去。
“最后，是关于案发前后顺义别墅区的异常。” 徐少凯调出平板电脑上的几张照片，是手机拍摄的，角度隐蔽，画面中是别墅区外围的道路和绿化带。
“我找附近一个常给别墅区送外卖的小弟，让他借着送餐，在案发前后那几天多留意。
他说，案发前三天开始，有一辆黑色的奔驰GLC，挂着河北牌照，经常在傍晚时分停在离玉兰别墅隔了两栋楼的一个临时停车位上，车里有时有人，有时空着。
案发当天晚上，大概十一点多，那辆车又出现了，停了不到半小时开走。开车的是个男的，戴鸭舌帽，看不清脸。车牌我查了，是套牌。”
黑色奔驰GLC，套牌，案发当晚出现……这很可能是踩点或接应的车辆。
徐少凯说完，眼巴巴地看着林尘峰，像是交完答卷等待评分的学生。“大哥，这些……有用吗？”
林尘峰没有立刻回答，他将徐少凯带来的信息，与令狐岚岚提供的线索在脑中反复比对、拼接。
急切套现，隐秘的年轻情人（或危险关系人），澳门赌场的可疑身影，案发前出现的套牌车辆，以及……半个月前的打胎手术。
这些碎片，似乎正在慢慢勾勒出苏玉婉死前一段时间的生活轨迹与面临的压力。
“很有用。” 林尘峰终于开口，目光锐利如电，“你带来的信息，和令狐医生提供的一条线索，正好对上了。”
“令狐岚岚？” 徐少凯一愣，“她有什么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