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发前夜的关键通话!一个使用假身份、事后立即消失的号码!
“这个号码,警方应该也在重点追查吧?” 林尘峰道。
“是的。但正因如此,我才更担心。” 墨兰的语气带着罕见的急迫。
“我担心,这个号码的主人,或者他背后的人,如果意识到警方(甚至其他人)在追查这条线,可能会采取更过激的行动。
林先生,你和少凯……最近一定要格外小心。我总觉得,这案子背后,不止一双眼睛在盯着。”
墨兰的提醒与傍晚那通匿名警告电话不谋而合。他们确实已经引起了暗处某些人的注意。
“我们会的,你自己在那边,也要注意安全,配合调查即可,不必强求。” 林尘峰道。
“我明白,我会尽快处理完这边的事情。” 墨兰的声音柔和了些许,“对了,林先生,还有一件事,或许有点关联,或许没有。
是我突然想起来的。大概三个月前,玉兰有一次喝多了,在我那里休息,半梦半醒间念叨过几句胡话,说什么‘南边来的小狼崽子’、‘胃口大得很’、‘古董不好消化’……
当时我没在意,以为她是抱怨某个难缠的客人或者生意伙伴。现在想来,会不会……跟什么有关?”
南边来的小狼崽子,胃口大,古董不好消化……这段话,像一串破碎的密码。南边,可以指南方省份,也可以指港澳、东南亚。
“小狼崽子”,可能指年轻人,也可能是一种蔑称。“胃口大”,索求无度?“古董不好消化”,是不是指她经手的某些“黑货”古董难以脱手,或者带来了麻烦?
“这段话很重要,墨兰姑娘,谢谢你。” 林尘峰郑重道。
“我能做的只有这些了,林先生,一切小心。” 墨兰说完,便匆匆挂断了电话,显然她这次通话也是冒了风险,不能久留。
书房里再次恢复寂静,但气氛已然不同。墨兰传递出的信息,像几块沉重的拼图,嵌入了原本模糊的图景中。
“黑货”古董、代号“蝰蛇”的中间人、案发前夜的神秘通话、玉兰酒后的破碎呓语……所有这些,都隐隐指向一个方向:苏玉婉不仅身处权色交易网络,更可能深度涉入了某条非法的、国际性的灰色资产流转链条!
而她,或许因为怀孕、勒索、或者分赃不均等原因,在这条链条的某个环节上,成为了需要被“处理”掉的隐患。
那个左耳垂有黑痣的年轻男子,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是链条上的执行者?是“蝰蛇”的一员?还是……“南边来的小狼崽子”本人?
林尘峰走到书案前,拿起笔,在一张空白宣纸上快速写下几个关键词:黑货古董、套现、怀孕打胎、年轻男子(耳痣、表、赌场)、蝰蛇(中间人)、案发前神秘通话、玉兰醉话(南边、狼崽、古董难消化)、匿名警告……
他凝视着这些词语,试图找出它们之间更深刻的联系。
徐少凯之前打听到的“澳门赌场”见闻,此刻与“南边”、“蝰蛇”似乎能联系起来。那个年轻男子在赌场使用东南亚护照,是否意味着他就是“南边”来的?甚至就是“蝰蛇”关联人物?
“少主。” 沈梦琳忽然轻声开口,打断了林尘峰的沉思。她伸手指了指窗外庭院的方向。
眉头微蹙,“方才……有一道很微弱、很快的气息,从西北角的墙外掠过,带着一点……阴冷的窥探感,但瞬间就消失了。不是普通人。”
林尘峰眼神骤然一厉!他瞬间收敛所有外放气息,身形如鬼魅般飘至窗边,侧身于阴影中,灵觉如同水银泻地,无声无息地向外蔓延。
沈梦瑶也悄无声息地移至另一扇窗侧,姐妹二人一左一右,灵觉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细网,笼罩向沈梦琳所指的方向。
庭院深深,夜色如墨。只有几盏地灯在假山、松树下投射出昏黄的光圈,更衬得阴影处幽暗难明。
西北角是庄园的外墙,墙外是一条僻静的辅路,此时空无一人,只有夜风吹动路边梧桐树叶的哗哗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