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心砰砰狂跳,几乎要撞出胸腔。脸颊烫得可以煎蛋,连耳根脖颈都红透了。
她死死低着头,不敢看林尘峰,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闪过无数画面与念头。
他那沉静专注的侧脸,他施针时稳定有力的手指,他救治哈立德王子时的天神之姿,还有……他身边已然出现的,那些一个比一个出色、一个比一个与她关系更深的女子。
司徒婉儿,令狐岚岚,还有那对据说美若天仙、还是他“未婚妻”的沈家双胞胎……
自卑如同冰冷的潮水,试图浇灭那刚刚燃起的渴望之火。自己算什么?一个身患隐疾、曾经傲慢如今卑微、还比他年长几岁的商人女子。
如何与那些家世、才华、容貌乃至神秘背景都堪称顶尖的女子相比?就算没有名分,可那样的事情……他真的会愿意吗?只是为了……治病?
可是……他说了,“一劳永逸”。只要一次,就能永远摆脱这折磨她身心的梦魇,变成一个健康的、完整的女人。
而且……对方是他。这个在她最绝望时如神只般降临,让她心生无限依赖与倾慕的男人。
只要两人不说,谁又能知道?这仿佛是一个魔鬼的诱惑,在她心底最幽暗的角落低声呢喃。
一次刻骨铭心的结合,换来身心的彻底解脱,以及一份可能永远无法宣之于口、却足以温暖余生的隐秘记忆。这代价……似乎……可以承受?
她的手指紧紧绞在一起,骨节发白。内心天人交战,羞耻、渴望、自卑、决绝……
种种情绪如同狂暴的旋涡,几乎要将她撕裂。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
终于,她抬起头,鼓起了毕生最大的勇气。
脸颊依旧酡红,眼神却不再闪躲,直直地望向林尘峰,声音颤抖得厉害,却带着一种豁出去的、近乎悲壮的坚定:
“林……林先生……如果……如果真有这样的方法……我……我愿意试试。”
她说完,立刻又像受惊的兔子般垂下头,脖颈都染上了羞红,声音细若游丝,却清晰无比地补充道:“只要……只要能治好病……我……我都听您的……”
书房内,一时寂然。只有窗外遥远的城市喧嚣,如同背景的白噪音,模糊地传来。
阳光透过落地窗,在地毯上投下明亮的光斑,将空气中浮动的微尘照耀得纤毫毕现。
也照亮了慕容晓曦那低垂的、布满红霞却写满决绝的侧脸,以及林尘峰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深邃如星海般的微光。
慕容晓曦那句“我都听您的”话音落下,余韵却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在套房奢华而静谧的空气里,激荡开一圈圈无声却惊心动魄的涟漪。
阳光斜照在她低垂的眼睫上,投下小小的扇形阴影,那阴影随着她身体的微颤而轻轻晃动,泄露着主人内心远非表面那般“决绝”的惊涛骇浪。
羊绒毯的一角已被她无意识揪扯得起了毛球,真丝家居服下,单薄的肩膀绷得紧紧,像拉满的弓弦。
林尘峰整理针盒的动作,在她话音落下后,有了一瞬极其短暂的凝滞。
指尖拂过紫檀木温润的表面,触感清晰得近乎陌生。他抬起眼,目光落在慕容晓曦那几乎要缩进毯子里的身影上。
那抹羞红从脸颊一直蔓延到小巧的耳垂,连脖颈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在窗外透入的清澈光线下,脆弱得像清晨沾露的樱花,却又透着一股孤注一掷的倔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