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晓曦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形容。“很……很好。很暖和,很舒服……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活过来了。”
她语无伦次,脸颊微红,但这次不再是羞窘,而是一种焕发新生的、带着点不可思议的欣喜。
“那是你的本源被初步唤醒、归位。” 林尘峰解释道,“寒气已祛除大半,本源得养,日后只需按时服药,配合我每隔七日一次的气息引导。
最多三次,应可根治。且你的体质经此调理,会比以往更康健,寒疾不易再犯。”
“真的……可以根治?” 慕容晓曦的声音带着颤抖,巨大的喜悦冲击着她,眼眶瞬间就红了。多年顽疾,无数名医束手,绝望深渊,竟真的看到了彻底爬出的曙光!
“我既出手,自有把握。” 林尘峰语气笃定,带着医者的自信。他站起身,“今日治疗结束,你需静卧休息两小时,可饮温水,勿食生冷。我会交代王姐。七日后,我再来。”
他说着,便准备转身离开。
“林先生!” 慕容晓曦忽然叫住他。她仰着脸,灯光在她眼中碎成璀璨的星光,那里面充满了无尽的感激、依赖,还有一丝……更加复杂难言的情绪。
“谢谢您……真的……谢谢您。” 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最朴素的感谢。
林尘峰脚步微顿,回头看了她一眼。此刻的慕容晓曦,褪去了商场上的凌厉与病中的卑微,显得柔弱而真诚,眼中那毫不掩饰的炽热情感,让他心中微微一叹。
“分内之事,慕容总裁好好休息。” 他点了点头,不再停留,转身走出了内间,并轻轻带上了门。
门内,慕容晓曦依旧坐在床沿,怔怔地望着他消失的方向,手轻轻按在温暖的小腹上,那里仿佛还残留着他气息的余温。
根治的希望,如阳光穿透层层阴霾,照亮了她灰暗已久的世界。
而那个带来阳光的男人……他的身影,他的话语,他指尖的温度,他解释“道侣”时那平静的语气……却像更深的烙印,刻在了她的心底。
门外,林尘峰走到客厅,对守在外间的王姐简单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王姐千恩万谢,眼中含泪。
林尘峰微微颔首,独自离开了套房。走廊里灯光明亮,空气微凉。他缓缓吁出一口气,方才治疗中全神贯注,此刻松懈下来,才感觉到一丝淡淡的疲惫。
与慕容晓曦那精纯却沉寂的玄阴本源进行如此细致的引导交融,消耗的心神远比普通施针要大。
他走到窗边,望着窗外已然降临的暮色。城市华灯初上,流光溢彩,却掩不住其下的暗流涌动。
“鬼仔”、玉兰花魁、东南亚邪术、沈家姐妹、慕容晓曦的玄阴之体……诸多线索与人物,如同夜空中的星辰,看似杂乱,却似乎被无形的引力牵引,缓缓旋转,构成一幅愈发宏大而莫测的星图。
而他,这位身负纯阳传承的苗疆少主,正置身于这幅星图逐渐显现的中心。前路如何,唯有步步前行,于迷雾中,拨云见日。
暮色已浓,京城俱乐部高耸的玻璃幕墙外,霓虹与车河交织成一条条流动的光带,将深蓝的夜空渲染得浮躁而迷离。
然而在慕容晓曦那间隔音绝佳的套房内,却仿佛自成一方静谧天地,只有中央空调系统发出的、几近于无的微弱气流声,以及床头灯固执地泼洒出的、一小圈暖黄光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