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室内,一时只剩下林尘峰、徐少凯、墨兰三人,以及门外结界中静立的沈家姐妹。
徐少凯抹了把脸,将折刀塞回口袋,脸上没了之前的跳脱,只剩下沉甸甸的凝重与后怕:“大哥……李副省长……真是他们杀的。这案子,算是捅破天了。”
他咽了口唾沫,“刹车螺栓……这帮畜生,算计得太精了!那路段我查过,‘鬼见愁’,出了名的险,每年都有事故。他们选在那里动手,就算事后调查,大概率也会归为意外。”
墨兰靠墙站立,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手臂,目光锐利如刀:“不止是算计精。能如此清楚李副省长的行程路线、车辆信息,并能安排人在关键位置做手脚,这说明他们渗透的深度非常可怕。
政府内部、交通系统、甚至安保环节,可能都有他们的人,或者被他们抓住了把柄。”她看向林尘峰。
“林先生,‘夜枭’供出的那几个联络点,我们必须立刻行动,趁他们还未察觉‘夜枭’失手,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或许能找到更多关于‘先生’、‘鬼仔’,以及那些交易记录的线索。”
林尘峰自始至终坐在木椅上,姿势未变。他垂眸,似在凝视光洁地面倒映的模糊光影,又似在整理方才获取的海量信息。
元婴期的神识不仅让他能捕捉“夜枭”言语中的真伪,更能感知其叙述时细微的情绪波澜,从而拼凑出更接近真相的图景。
良久,他抬眸,眼中澄澈明净,仿佛方才听闻的惊天阴谋并未在他心中掀起太多波澜。
“联络点要查,但不必我们亲自去。将信息匿名、分段、通过不同绝密渠道,透露给王剑峰局长和司徒老爷子信得过的、真正想破案的人。”
他声音平稳,“我们动,目标太大,且容易陷入被动缠斗。让该动的人去动,我们在后方,看得更清楚,也更能抓住真正的破绽。”
他顿了顿,继续道:“‘夜枭’的记忆碎片里,对‘鬼仔’的恐惧远胜‘先生’。‘鬼仔’并非单纯的执行者,他更像‘先生’意志的延伸。
是具体操作层面的核心大脑。找到‘鬼仔’,或许比寻找虚无缥缈的‘先生’更有突破口。”
徐少凯挠头:“可‘鬼仔’神出鬼没,连‘夜枭’这种级别都不知道他常驻哪儿……”
“他一定会现身。”林尘峰目光投向静室冰冷的墙壁,仿佛能穿透阻隔,看到庄园外广阔的天地。
“玉兰花魁手里的东西,对他、对‘先生’、对‘古曼商会’至关重要,甚至可能关乎存亡。如今玉兰身死,张桐被灭口,备份下落不明,他们比我们更急。
只要东西还未被彻底销毁或落入绝对安全之人手中,‘鬼仔’就一定会不惜代价,主动来寻。”
他站起身,深色亚麻衣摆垂下,无风自动。“而我们,只需守株待兔。当然,这‘株’需足够坚固,这‘待’,也需足够耐心与敏锐。”
他走到门边,沈梦瑶与沈梦琳同时撤去结界,无声让开。
“少凯,加强对庄园内外所有监控与能量感应的密度与精度,尤其是针对高阶隐匿手段的预警。
墨兰,利用沈家与司徒家的信息网,密切关注京城内外所有异常的资金流动、人员失踪。
以及非正常死亡事件,特别是与东南亚、古玩、金融相关领域。‘古曼商会’动静这么大,不可能毫无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