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最中间的乐啸闻言摇了摇头。
他裹著一身暗褐色的锦袍,发福的身躯靠在椅子上,隨著摇头的动作微微发颤。
那张本就不苟言笑的刀疤脸,此刻更是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这邓老头不知道又发了什么疯,往內城里面突然派了一百多號“扎人”,整日在我的地界上盘著。
还让一个叫什么李清爽的小娃娃上赶著拜謁。”
“呵,忒。”
乐啸猛地扭头,朝身后吐了口唾沫。
“真当老子我就那么不值钱,什么玩意都能见。”
旁边坐著的斧帮帮主李厄,听完这句话先是將自己矮胖滚圆的身体重新换了个舒服一点的姿势,这才眯起小眼睛,阴惻惻地道。
“那虎爷没问问属下,邓老头派来的狗是怎么叫的”
他说著,抬手举到身前,脸上堆出一副极度夸张的表情。
一旁身形高瘦的漕帮帮主张虎看在眼里,脸上的厌恶几乎是隱藏不住——李厄这副嘴脸,也难怪旁人都叫他“疯狗”。
谁料李厄忽然斜眼睨向张虎。
“瘦猫,你搁那看啥呢”
“老子是『病狐』,不是你嘴里那什么破猫。”张虎脸色一沉,“你要真是想招猫遛狗,就去你东城自个玩,省得在这里扫了大家的兴。”
眼见张虎火气被拱上来,李厄只是翻了个白眼,还在嘴里小声嘟囔著。
“就这德行,咋不说自己是“病虎”呢”
这时候,不光是张虎,就连乐啸看他的眼神也变得危险起来。
还是白小谭用摺扇敲了几下桌子,几人的注意力才又转了回来。
“一个拍花子,一个鱼伢子,都忘了自家是怎么被赶出来的乐老大,你继续。”
乐啸也压下心头火气,闷声说道。
“上午巳时,东营的城卫军也全都动了,但却是没去葛衣帮,而是直接动身前往白山城下属的十一个县城。
不知道计划是不是提前了,我差人前去城守府打探,但李属官避而不见。
真不知道他们在玩什么,里面又藏著什么猫腻。”
白小谭似笑非笑的看著乐啸说道。
“猫腻在你乐老哥面前,区区一个邓川,又能玩出什么猫腻。要不是你,恐怕他邓川当年就得交代。”
乐啸知道“小白龙”他这是在挖苦自己。
当年他確实是奉城守府的命令,才在面前这几人手上保下的邓川,可那老小子怎么也得承这份情不是。
可如今,葛衣帮非但私下会面一个人没来,他去打探消息,城守府那个李属官,更是连面都不给见。
如今这般待遇,多少让他有点里外不是人了。
这么多年,心思、银子、灵物全都花到狗身上了不说,如今更是快要把脑袋別在別人裤腰带上了。
早知道这么费劲,还不如当年从道宫出来直接去三神海杀妖,那里再危险也要比这轻鬆。
“白帮主,你这话有些过了,难道咱们不都是为大人办事”
白小谭却不接话,只是看向怀里的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