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踏入二境,寿元有所增益不说,这柄剑胚,才算是真正要露出锋芒。
一抹无形之炁从陈末眼中闪过。
他在纷乱的剑招里面似乎逐渐找到了自己的节奏。
提剑,劈剑,出刺。
陈末不知道,其实这种在史书之內都找不到记载的烛阴之炁,才是他最大的福缘。
它不增气力,却强固神魂,让他对剑法基础的掌控愈发精妙。
即便在张越越来越凶的攻势下,陈末也渐渐稳住了自己的“势”。
这样的东西,也正是道师在课內所说的,两者之爭,也是势的爭斗。
他正在靠近属於自己的势。
就在某个瞬间,陈末仿佛重新回到了槐花巷的那个夜晚。
他捨弃掉一切防御,只余这一刺。
不求胜负,只为生死。
问邪剑刚刚触碰到张越的衣角,就被张越一剑拨开,不过此时张越的眼里也闪过一丝欣慰。
终於是,剑法圆满。
不只是刺一式,劈、撩、掛、抹、点、崩、截七式,也在接下来的交手里,逐一圆满。
一抹银白色的剑炁,就这么突兀地悬在陈末身前。
这是陈末瞬间喜极而泣,他用手指先是颤抖地指向师兄张越,又颤颤巍巍地指回胸前如指肚粗的剑炁。
在得到师兄满是笑意的点头之后,陈末心中百感交集。
终於……成功了。
来不及多作感慨,陈末当即盘膝吐纳。
这道银白色的剑炁,在陈末的呼吸之间,逐渐靠近。
近身一瞬,陈末都能清晰感觉到,这道剑炁的厚重,似乎是远超其他任何一种。
这就是师父反覆叮嘱自己,一定要把握住的那道机缘吗
这道剑炁,是独属於他自己的。
一切外来的,或许都是命运的安排,只有这道剑炁,唯他而已。
剑炁很快进入身体,通过体內的经脉时,浑厚的剑炁撑得皮肤上面沁满了细小的血珠,整个人像是被什么大补之药补撑了一般,浑身都在冒著热气。
当剑炁匯入灵基,浑身才不那么发烫。
那座龙形浮雕嘴里衔著的那柄剑,剑意浓烈得都快要化成实质。
身前的问邪剑,也在微微震颤,似在雀跃。
灵基里的神光正在逐渐暗淡,龙眸也缓缓闭上。
清越罄音再次响起。
此前数次破境,陈末从未觉得这声音如此动听。
三个月前,他还只是个握著破剑的孩童。
三个月后,他已握著问邪,一步步走向连史书都要为之落笔的路。
只是这般喜悦,他又能与谁分享
“恭喜啊,师弟。灵基十三品!”
张越笑著走来,一把將他拉起,又顺手將他拋向半空。
“说不定再过三百年,你就会名留启国青史。以后道开学必讲的铜皮铁骨第一人,就只能是你了。
说得我自己都有些期待,以后我就当个院长,在邛都道院门口大喊:『陈末是我师弟。』
那些什么天才,保管都来我这里,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