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导坐在监视器前,紧紧攥著拳头,连呼吸都放轻了。
江砚缓缓迈出脚步,径直走向虎穴。
他的脚步很慢,很沉,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他的身体微微颤抖著,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极致的悲痛。
他悲伤蹲下身,捡起那只粗布布鞋。
布鞋已经很旧,鞋头已经磨破了,鞋底缝著厚厚的千层底。
鞋是母亲一针一线纳出来,可母亲却已离开人世,现场特別寂静。
此刻,没有任何言语,他抬起头后看向虎穴。
虎穴黑漆漆的,里面隱约能看到几块仿真的骨头。
那刻,无尽悲痛侵袭,像潮水一样將他淹没。
他肩膀开始剧烈地颤抖,他低下头把自己额头抵冰冷石头上,嘴里反覆念著:“娘……娘……”
江砚声音很轻,却带著撕心裂肺的痛苦。
一滴眼泪从他的眼角滑落,砸在石头上时,瞬间化成几片。
紧接著,第二滴,第三滴……滚滚热泪流下,顺著他黝黑的脸颊滑落,浸湿了他的衣衫,也浸湿了地上的石头。
他是个硬汉,是个能徒手制服五个混混的硬汉,是个能直面猛虎的硬汉。可此刻他像个丟了全世界的孩子,蜷缩在虎穴旁,悲凉痛哭失声。
“娘——!”
一声悽厉的嘶吼,突然从他的喉咙里爆发出来。
这声嘶吼传出,衝破了山林的寂静,震得树叶簌簌掉落。
此刻,这疯狂嘶吼声也惊得远处鸟儿扑棱翅膀,瞬间仓皇而逃。
他猛地站起身双目赤红,眼底布满了血丝,泪水顺著脸颊往下淌。
他仰天悲號中,声音里满是绝望,满是悔恨更满是滔天愤怒。
“是老虎!是老虎!”
他声音特別大,嘶哑不成样子,却带著一股骇人戾气。
“我把娘放在这里,我怎么能把娘放在这里!”
他抬手,狠狠扇了自己一个耳光。
“啪”的一声,清脆响亮,听得片场所有人都心头一紧。
黄丽丽捂住嘴,哭得泣不成声。牛利別过脸,眼眶通红。李雪建老师嘆了口气,拿出纸巾,擦了擦眼角。
“娘!儿子对不起你!”
江砚的悲號,一声比一声悽厉。
瞬间,他抓起地上的两把板斧,紧紧握在手里。
这时,他周身空间中,散发出一股恐怖骇人戾气。
那是剜心之痛,是没护母亲无儘自责,是化身为修罗场决绝。
他猛地转过身,双目赤红地盯著虎穴,声音冰冷得像寒冬里冰雪。
他带著一股不死不休的狠劲:“老虎我要杀掉你们!我要为我娘报仇!”
说完,他手持双斧,大步朝著虎穴走去。
“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