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巨象堡垒的城墙上,守军们刚刚从许炎生神纹大招的冲击中缓过神来,便再次遭遇了更为强烈的震动与冲击波。城墙剧烈摇晃,不少防御工事轰然倒塌,碎石飞溅,烟尘弥漫。守军们纷纷趴在地上,双手死死抓住地面的凸起,浑身被冲击波裹挟的气浪掀得东倒西歪,耳边只剩下震耳欲聋的轰鸣,耳膜嗡嗡作响,连呼吸都变得困难无比。
一名年轻的守卫紧紧咬着牙,额头青筋暴起,死死攥着手中的能量步枪,眼神中满是茫然与恐惧。他入伍不过半年,经历过的最激烈的战斗,也只是对抗几只A级魔物,从未想过,人类与魔物的战斗,竟能达到如此毁天灭地的地步。短短不到半个钟头,他便亲眼见证了两次足以颠覆认知的攻击,那种超越凡俗的破坏力,让他连反抗的念头都难以生出。
“这……这到底是什么级别的力量……”年轻守卫喃喃自语,声音颤抖,连牙齿都在不停打颤。他抬头望向战场的方向,那里被耀眼的强光与浓密的烟尘笼罩,只能隐约看到一道巨大的黑影在云层中盘旋,一股难以言喻的绝望感,渐渐涌上心头。
旁边的老兵缓缓松开抓着城墙的手,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空洞地望着远方,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他从军十几年,经历过末世初期的混乱,见过无数战友倒在魔物的爪下,也亲手斩杀过数不清的魔物,本以为自己早已习惯了死亡与毁灭。可今天这两场战斗,彻底击碎了他对“战斗”的所有认知。
“我从军这么多年,见过S级魔物的狂暴,也见过9级强者的神威,可从来没有……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老兵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荒谬,“这哪里是战争,这根本是神明与恶魔的对决。我们这些凡人,在这样的力量面前,和蝼蚁又有什么区别?”
城墙上的守军们陷入了集体的沉默,每个人的心中都翻涌着复杂的情绪——震撼、恐惧、茫然,还有一丝深深的无力。有人下意识地攥紧了手中的武器,却不知道自己握着武器还有什么意义;有人望着战场的方向失神,眼中满是对未来的迷茫;还有人悄悄抬头望向天空,仿佛在质问,这还是他们曾经熟悉的地球吗?
曾经的地球,有高楼林立,有车水马龙,有烟火人间;而如今的地球,只剩下漫天的硝烟、肆虐的魔物、毁天灭地的超凡力量,还有在绝望中苦苦挣扎的人类。短短数年的末世,仿佛将千万年的文明都彻底颠覆,留下的,只有无尽的毁灭与挣扎。
战场中心,烟尘渐渐散去,巨型深坑中一片狼藉。原本坚固的岩层被彻底击碎,岩浆与碎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片滚烫的废墟。那个由绿植凝聚的巨型圆球,此刻已然残破不堪——表层的绿植早已被暗绿色光束腐蚀、碳化,层层枯萎脱落,绿色能量护盾也黯淡到了极致,只剩下核心一圈藤曼还在苦苦支撑,微微闪烁着微弱的绿光,证明里面的人还活着。
汉妮护在核心,脸色惨白如纸,嘴角不断渗出鲜血,顺着下巴滴落,染红了胸前的作战服。她的神纹光芒渐渐减弱,周身的生机之力也变得紊乱而微弱,显然,巨龙这一击的威力,远超她的预料,即便开启神纹全力防御,也几乎耗尽了她所有的原能,甚至透支了部分生命力。
林星宇被藤曼紧紧包裹着,身上的冰甲早已在冲击波中碎裂,嘴角也溢出一丝血迹。他勉强撑起身,快速探查了一下许炎生的状况——许炎生依旧昏迷不醒,生命体征虽然微弱,但还算稳定,只是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随后,他抬头望向汉妮,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你怎么样?还撑得住吗?”
汉妮摇了摇头,声音虚弱却坚定:“没事……只是原能耗尽了……它的攻击带着腐蚀之力,我的植物防御撑不了多久。”她勉强抬手,操控着仅剩的几根藤曼,将三人护得更紧了些,目光透过藤曼的缝隙,望向云层中那头巨龙,眼中满是凝重,“它还没尽全力,接下来,才是真正的苦战。”
林星宇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只见云层中的巨龙缓缓调整着姿态,暗红色的竖瞳依旧死死锁定着他们,口中再次泛起淡淡的暗绿色光芒——它显然没有打算给三人喘息的机会,准备发动第二次攻击了。而周遭的魔物,也再次朝着深坑的方向汇聚而来,密密麻麻,如同黑色的潮水,将整个深坑团团围住,彻底断绝了他们的退路。
林星宇握紧了手中的火焰关刀,体内原能疯狂运转,冰火两系能量交织流转,即便身体受到冲击,也依旧保持着戒备。此时他脑海中黑影突然开口:“这不是普通的统领级,它是神域守卫”
随后不等林星宇开口黑影冰冷的声音在脑海中继续响起,带着一丝凝重:“神域守卫原本是守卫至高神域的守卫,它们的实力远超混沌魔域的统领级,如今叛变混沌魔域在混沌魔域的魔化下恐怕实力又提升一个台阶,你们打不过的。”
林星宇心中一沉,只能按捺住出手的冲动。他望着云层中不断汇聚能量的巨龙,又看了看身旁虚弱的汉妮与昏迷的许炎生,眼神开始出现一丝无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