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星云像泼翻的墨汁,把舰队的蓝光吞得只剩一点尾巴——这里的干扰波比艾拉描述的更狂暴,农机战甲的雷达全变成了雪花屏,守护者战舰的水晶探测器也开始乱跳,只有缠在战甲外壳的藤蔓苗还保持着清醒,苗尖弯成统一的角度,像群举着指南针的小向导。
“赛文号”驾驶舱里,林辰盯着屏幕上跳动的藤蔓能量曲线,胸口的芯片跟着微微发麻——干扰波正顺着能量线往舱内钻,星禾的婴儿车突然晃了一下,小家伙被惊醒,揉着眼睛咧开嘴,没哭,反而伸手去抓缠在舱壁的藤蔓苗,掌心的金光刚碰到苗尖,屏幕上的雪花就淡了几分。
“宝宝是天然的干扰屏蔽器!”苏清月立刻把医疗仪的频率调成和星禾同步,导线连在藤蔓苗的能量节点上,“林辰,把芯片能量导进藤蔓,让宝宝的金光顺着藤蔓流遍整个舰队,就能稳住所有设备。”
林辰刚要操作,通讯器里突然爆发出老周的怒吼:“辰小子!我的‘铁牛号’被东西缠上了!不是藤蔓,是黑不溜秋的玩意儿,会吸能量!”
舷窗外,一团灰黑色的藤蔓正顺着“铁牛号”的炮管往上爬,藤蔓上没有金盏花,只有像吸盘一样的尖刺,每吸一下,战甲的蓝光就暗一分。小王的“闪粉号”在旁边转圈,撒出的闪粉刚碰到黑藤蔓就被吸成灰:“这是‘黑暗藤蔓’!和记忆幻境里的病毒是一伙的!它在吸战甲的能量!”
艾拉的紧急通讯瞬间弹来,背景全是警报声:“是人造锚点的附属武器!皇帝用黑暗能量催生的变异藤蔓,专门吞噬星蓝钢能量!我的战舰已经被缠上三艘了,水晶护盾都挡不住!”
林辰刚要下令集中火力攻击,星禾突然咯咯笑起来,小拳头一挥,一道金光顺着藤蔓苗射出去,刚好击中“铁牛号”上的黑暗藤蔓。黑藤蔓像被烫到一样缩回,尖刺瞬间枯萎,掉在星云里变成了墨汁状的液体。“宝宝的能量能克制它!”苏清月惊喜地喊道,“黑暗藤蔓是人造的,没有真实的生命能量,宝宝的纯净锚点能量是它的克星!”
“那还等啥!把宝宝的能量当杀虫剂用!”老周的大嗓门震得通讯器嗡嗡响,他操控“铁牛号”的机械臂抓住一截掉落的黑暗藤蔓,往能量炉里塞,“我倒要看看,这破玩意儿能不能当燃料烧!”
能量炉刚启动,“铁牛号”突然剧烈震动,老周的惨叫声传来:“龟孙的!这玩意儿烧着了会爆炸!”黑暗藤蔓在炉子里爆开一团灰雾,干扰波瞬间增强十倍,所有战舰的屏幕全黑了,只有藤蔓苗的蓝光还亮着,像黑暗里的小灯笼。
更糟的是,灰雾里浮现出无数幻象——林辰看到总控站的后山坡被黑暗藤蔓覆盖,张姨的灶台变成了灰黑色,苏清月抱着星禾站在废墟里,宝宝的金光彻底熄灭;苏清月看到星禾的婴儿车飘在星云里,自己的医疗仪碎成了片;老周看到他的拖拉机被黑暗能量腐蚀,零件掉得满地都是;小王看到他的闪粉罐全变成了墨汁,奥特曼贴纸也褪成了灰色。
“暗黑王座号”的隐蔽舱里,帝国皇帝盯着屏幕上的幻象,嘴角勾起一抹扭曲的笑。他的座椅由黑暗藤蔓缠绕而成,手里把玩着人造锚点的核心——一块布满裂纹的黑色晶体,里面流动着灰黑色的能量。
“陛下,地球人的幻象已经生效,他们的战斗力下降了60%。”副官的声音带着谄媚,“黑暗藤蔓还在吸收他们的能量,用不了多久,他们的战甲就会变成废铁,锚点婴儿也会被吸干能量。”
“不急。”皇帝的声音像砂纸摩擦,“我要让他们在绝望中看着自己的亲人、伙伴、家园变成黑暗的一部分,再亲手抓住那个婴儿。只有这样,才能彻底摧毁星核母树的希望,让所有星蓝钢都臣服于我。”
屏幕上,林辰的幻象突然停滞——他正伸手去够废墟里的苏清月,却突然停住了动作,胸口的芯片爆发出蓝光。皇帝的脸色沉下来:“怎么回事?他为什么没被绝望吞噬?”
副官的屏幕上,林辰的真实画面正在闪烁:他闭着眼睛,额头抵着星禾的婴儿车,胸口的芯片与宝宝的掌心金光连在一起,嘴里喃喃地说着什么——是苏清月怀孕时,他们一起给宝宝起名字的场景,是老周第一次教他修拖拉机的技巧,是小王把闪粉蹭到他脸上时的笑声,是张姨端来红烧肉时说的“多吃点,补力气”。
“他在用真实记忆对抗幻象!”副官的声音带着惊慌,“那个婴儿的能量在强化他的记忆,让幻象无法侵入他的意识!”
皇帝猛地攥紧拳头,人造锚点的核心发出刺耳的尖叫:“启动‘黑暗潮汐’!让所有黑暗藤蔓同时爆发,把他们的真实记忆彻底碾碎!我要让他们变成只会听从命令的木偶!”
“辰小子,快醒醒!你咋不动了?”老周的声音像炸雷,“铁牛号”的机械臂拍在“赛文号”的舱壁上,震得林辰睁开眼睛。幻象已经消失,但黑暗藤蔓像潮水一样从星云里涌出来,缠住了半数战舰,艾拉的一艘反抗军战舰已经开始坠落,舰身被黑藤蔓缠成了墨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