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哥说过,你只差最后一个任务。”
林尽染的手指顿住了。
她没有回头,但江暮云看见她的肩膀绷紧了。
很细微。
“什么时候说的?”
她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情绪。
“在医院走廊那会,你出现之前,他短暂地留了这句话。”
“平台对每个用户都有隐藏的升级机制,完成特定数量的交易,就能解锁更高权限。而你只差最后一个了。”
晨光从她背后涌来,在她周身镀上一层模糊的光晕。
“他还说了什么?”她问。
江暮云努力回想。
“他还说......由我来决定升级的内容。”
“由你决定。”
她重复这四个字,声音很轻。
晨光此刻完全照亮了她的脸。
“他想干什么?把选择权交给你是什么意思?”
薄聿衍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要把如此重要的选择权,交给一个认识不到一个月,体内还有他残留力量的少年?
除非……
“他在测我的底。”
江暮云脱口而出。
话一出口,他自己都愣住了。
“是因为那20%的灵魂?”
“不全是。”
林尽染这句话飘出来时,落在江暮云耳边却像是炸雷。
不是普通人?那是什么?
像周砚修那样的怪物?还是像空那样的东西?
他猛地摇头,把那个可怕的联想甩出去。
可心底的寒意却止不住地往上冒。
“姐,你是在哪里见到她的?”
“在时间的缝隙里面,她说,她能看见未来,却被困在过去。她说她是你的母亲。”
林尽染转过身,目光落在他脸上。
“她给了我一面对付妈妈的镜子,没有那面镜子,我和薄聿衍可能都出不来。”
江暮云的脑子嗡嗡作响。
混乱的信息像碎片一样撞击着,却拼凑不出一个完整的图像。
他的母亲,给了林尽染一件能对抗恐怖存在的关键物品?
为了救他们?还是为了别的?
“她长什么样子?她……有没有说什么?关于我?”
林尽染回忆着那张苍白但清晰的脸。
“她很瘦,手里还拿着你给她的校牌,至于关于你,她只说了那句,说我是从你那里知道的,我必须接受那次厄运转嫁,否则会死。”
“校牌?”
江暮云的手指还捏着那枚冰凉的校牌,目光却死死钉在手机屏幕上跳动的数字。
6:47。
“操!”
什么母亲、缝隙、平台威胁,在七点十分早自习这个铁律面前,都不值一提。
“姐!要迟到了!教导主任会杀人的!”
“等等,我跟你一起走。”
林尽染叫住了他。
江暮云又是一愣:“姐?你去哪?”
这个时间点,林尽染通常刚起床喝咖啡,开始她自己的研究。
林尽染已经走到了他身侧,顺手带上了门,锁舌咔哒一声轻响。
“静安一中,高二物理竞赛组。”
她语速平稳,像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我上周接了竞赛班的兼职。你转学的事,也是因为这个。”
江暮云一愣:“所以你早就……”
“嗯。走吧,要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