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的体温。
“我不知道你去干什么,但那个地方……肯定很危险。”
林尽染看着那枚护身符。
“你信这个?”
她问。
江暮云想了想。
“以前不信,但如果这东西能保护你,我就信。”
林尽染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那枚护身符。
红纸叠成的三角形,用红绳缠着,打了一个小小的结。
“带着吧,回来再还我都行。”
她转身往电梯走。
“走了。”
走了两步,她停下来。
“晚上你自己吃饭。”
江暮云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
“知道了姐!”
林尽染走进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时候,她看见他还站在那儿。
门缝越来越窄。
最后只剩一条缝的时候,她看见他抬起手,冲她挥了挥。
电梯往下走。
林尽染摊开手。
那枚护身符躺在掌心里,红红的,被她攥得温热。
她把护身符放进口袋里。
手指在口袋里多停留了一会儿。
隔着衣料,能摸到那个软软的三角形。
电梯到了一楼。
门打开。
她走出去,穿过大厅,推开玻璃门。
傍晚的风吹过来,带着一点初秋的凉意。
她往停车场走,边走边从口袋里掏出车钥匙。
车就停在老地方。
她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引擎。
车子缓缓驶出停车场,汇入傍晚的车流。
S大在老城区,开车要四十分钟。
前面就是S大北门。
她熄了火,坐在车里,没动。
透过挡风玻璃,能看见里面黑洞洞的校园。七号教学楼的尖顶戳在夜空里,被月光照得惨白。
七年前,薄聿衍就是从那儿掉下来的。
她坐了五分钟。
然后推开车门,下了车。
林尽染站在原地,看着那栋老教学楼。
七号楼。
薄聿衍掉下来的那栋。
月光照在外墙上,把窗户照成一格一格的黑洞。四楼的窗户开着,窗帘被风吹出来,一晃一晃的,像是有人在里面招手。
“还有十分钟!”
有人喊了一声。
人群躁动起来。摄像机架好了,补光灯调亮了,那个穿白裙子的女生站到了楼梯口,整理着头发。
“一会儿我往上走,你们跟拍,等我爬到四楼最后一阶的时候,不管听没听见声音,我都会回一次头——记得给特写!”
“知道了知道了!”
“灯光跟上!”
“好,准备——三、二、一,开始!”
女生走进楼梯间。
一步。两步。三步。
摄像机亮着红灯。
四步。五步。六步。
补光灯把她的背影照得雪白。
七步。八步。九步。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十步。十一步。十二步。
十三步。
十四步。
那是四楼的最后一阶。
她停下来,回过头。
“什么都没有嘛。”
但是当她盯着人群身后,脸色一点一点变白了。
“后……后面……”
她的声音在抖。
所有人同时回头。
楼梯口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再回过头的时候,那个女生已经不见了。
只剩下摄像机倒在地上,红灯还在闪。
林尽染抬起头,看向四楼那扇开着的窗。
窗帘还在晃。
但这一次,窗帘后面,好像有什么东西。
一张脸从窗帘后面露出来。
月光照在他脸上。
白衬衫,金边眼镜,嘴角弯着,像在笑。
陈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