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可能没考上高中?
小学的时候,她一直名列前茅,奖状多到贴满墙,怎么会考不上高中?
别问曾家人是怎么知道的,问就是她有个爱炫耀女儿的爸。
对了,她初中成绩怎么样,曾家人还真不知道。
“是不是因为你爸的事影响了你的心态,学习下降了?”
曾建设猜测。
孟锦摇摇头。
“你,是不是还有什么别的原因?”
曾伯母皱着眉问道。
就算被影响,那也不能影响整个初中啊,再说了,她妈妈就是初中老师。
自己的孩子学习垮了她能不管?
很明显,女人在某些方面想的要比男人更多,更会找细节。
她妈妈?
林芳?
林芳那个乡下来的侄女都被她辅导上了一高,怎么她的女儿连普通高中都没考上?
跟孟父炫耀女儿一样,林芳炫耀侄女。
她侄女考上一高的事,满家属院谁不知道?
不对,这不对!
两口子这才隐约察觉出不对,但......
孟锦站起身,对着曾家两口子深深鞠躬,眼泪跟着她的动作摔落,孟锦哽咽道:“曾伯伯,曾伯母,求你们帮帮我。”
她今天要来找的不仅是曾建设,还有他妻子。
他妻子退休前是街道办妇女主任。
“好孩子,别哭,有什么事你跟我们说就是,来,坐下说。”
曾伯母忙把人按在了沙发上,这可怜孩子,肯定是受了大委屈了。
她这辈子帮人解决了无数家庭纠纷、做了无数次调解,是不是真委屈她一眼就能看出来。
孟锦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一个用塑料袋包裹着的硬壳笔记本,翻开前几页,都是原主写下的日记。
“这个笔记本是爸爸出事前给我买的。”
日记里的内容并不美好,是爸爸去世后,原主记录的自己的思念和委屈。
里面不止一次写到林芳对她态度大变,原主倒是没有什么怨怼,更多的是不解。
日记记到她得知自己被换了户口转了学便结束了,之后,她再也没写日记,而是变成了密密麻麻的记账。
是的,原主记了账。
这还要归功于林芳让她学会节约。
手里的钱得计算着花,这是节约的基础。
原主上初中后从家里得到的每一笔钱、花掉的每一分钱、自己想办法挣来的每一分钱都明明白白记录在册。
这个时代已经没有了‘分’这个面值,但原主记的认真,谁给她抹了零头,哪家收破烂的给她凑了个整,她都详细记录了。
“这,这是真的?”
曾家夫妻简直不敢相信。
现在是九年义务教育没错。
但学校每学期还是需要交付一些费用的。
具体的就不一一例举了,每个学校的要求不同,但无论怎样,三年加起来也不可能低于两千吧?
加上孩子中考也是个重要节点,学习资料、学习用品什么的也要不少钱,这林芳怎么回事?
整整三年,学费就给了两千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