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死寂之际,一道纤弱身影不知何时已悄立于宜修身侧。
见甄嬛已至穷途,她终是抬眸,对着那道孤立无援的身影,对着那道孤立无援的身影,无声地比出口型:
“太后…四皇子…谋逆。”
甄嬛聪颖,得到了安陵容的提示,很快就想好了对策,她直立起身子,“皇后娘娘,臣妾的命如同草芥,当务之急,乃是四皇子谋逆大罪与太后清誉!”
她目光灼灼,语锋犀利如刀,“臣妾出身罪臣之家,生死荣辱皆系于娘娘一念。即便日后证实臣妾确有秽乱之实,届时再行处置,又何迟之有?”
刚觉得自己逃过一劫的弘历,听到往日慈母诛心之言,气的双眼猩红。
“甄嬛!”
殿内喧嚣未止,角落阴影中,理亲王胤礽与十阿哥胤?正低声密议。
胤?按着腰间佩剑,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皇兄,兵马已暗伏宫外,只待您一声令下,便可杀入殿中,将胤禛这狗东西拉下马。”
理亲王却皱紧眉头,目光始终未离远处那个从容自若的身影,心中忌惮,“稍安勿躁,我总觉得没这么简单。”
“皇兄你不会真被宜修那娘们吓破胆了吧。她要是真有本事还能在后宫里忍气吞声这那么多年。”
“今夜四品以上重臣齐聚于此,正是千载难逢的良机!只要取了胤禛和他那几个儿子的性命,这天下就是我们的!”
他压低声音,眼中闪过狠厉,“至于史书如何记载……向来都是由胜者执笔!”
理亲王无奈的看着胤?,“老十你有点耐心,我们派出的人还未解决禁卫军,一旦这里有人跑出去通风报信,我们可就要被禁卫军围死在里面了。”
室内四皇子弘历还在咆哮,“甄嬛!昔日在你名下承欢时,我晨昏定省,从未有一日懈怠!冬日怕炭火燥热,夏日奉冰盏解暑,哪一桩哪一件不是恪尽孝道?!”
他死死盯着那个曾被他称作“母妃”的女子,眼底尽是破碎的痛楚与不甘:“如今你为求自保,竟将这谋逆的污水泼在我身上……,你的良心可曾有过半分不安?”
正当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弘历凄厉的控诉所吸引时,弘辉当机立断,与心腹侍卫一道,迅速将无法动弹的胤禛搀扶起来摆放在龙椅上。
胤禛身体僵直,口不能言,唯有眼中射出惊怒交加的火焰。
紧接着,一道与他嗓音别无二致的声音,竟从龙椅方向清晰地传遍大殿:
“四皇子弘历,勾结逆党,谋逆作乱,罪证确凿,罪无可恕!即日起褫夺封号,打入宗人府,非死不得出!”
龙椅上的胤禛瞳孔骤缩,内心骇浪滔天:“朕……朕明明已无法出声!这声音……究竟从何而来?!是谁?!
不等他细想,那道声音再次响起,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为正视听,平息宫闱流言,即刻传太后至前殿觐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