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长相……”他抬头看向愿玲，“哪儿来的？”
愿玲弯起唇角，那笑容凉薄得让人后背发凉。
“道边捡的。”
壮汉盯着她看了片刻，忽然咧嘴笑了。
“有意思。”他站起身，朝里面喊了一声，“老鸨子，来货了！”
不多时，一个穿着绛紫色褙子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
他生得白净，眉眼间带着几分风尘气，可那双眼珠子却精得很，往地上一扫，就看出门道来了。
“啧，这俩货色……”他蹲下身，先看了看穿的破破烂烂的乞丐。
乞丐被卸了下巴，说不出话，只能呜呜地叫唤，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他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语气里带着几分熟稔的戏谑。
“哟，这不是王癞子嘛，怎么打牌打急眼了，这次要把自个压这换个赌钱。”
“老鸨子认识这人。”闻言愿玲不悦的皱皱眉。
认识的人，可不好出手，万一卖不出去，砸自己手里了，还得想办法解决。
她正想着要不要换个地方，老鸨子却转过头来，对上她的目光，友善地笑了笑。
“客人别担心，”她说，“我与这人也就做过买卖，他在我这儿卖过儿女。闺女卖到南边去了，至于儿子…”
老鸨子朝着角落招了招手。“怜花，快来看看你爹。”
一个穿着比较得体的少年一步迈出出，他走到老鸨子身边，恨恨的盯着地上瑟瑟发抖的王癞子，“好久不见啊！”
紧接着他转头看向老鸨，“爹爹，我愿意出钱买下这个人。”
“这老东西虽然老了点，但姿色还是不错的。送去下等房间，一天接个七八个客人没问题。”
老鸨子看看王癞子，又看看少年，忽然笑了。
“你这是要让你爹快乐死啊！”
地上的王癞闻言猛地子瞪大眼睛，嘴巴呜呜地叫着，拼命想要说什么。
可他被卸了下巴，又被两个壮汉按着，只能像条搁浅的鱼一样在地上扑腾。
“算了，”他摆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宠溺，“谁让你是我们家的大宝贝呢。这钱我就不用你出了。”
少年愣了愣，随即弯起唇角。“谢谢爹爹。”
“你帮我多招揽两个大客户，就算谢了。”老鸨远远的看见怜花的主顾过来，挥挥手让他去干活。
而王癞子也被老鸨带来的壮汉拖走，准备迎接他的第一次到来。
解决完王癞子，老鸨紧接着看向弘历，他处在京城的下层，自然不认识高高在上的宝亲王，但他也不是一点眼力都没有。
“客人，”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这货穿着绸缎…”
愿玲打断他，“你不收，我找别人家。”
她拖着弘历转身就走。
“哎别别别——”老鸨子连忙追上去，一把拉住她的袖子，“客人别急，我没说不收！”
愿玲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老鸨搓着手指，“只是这价格…”
“500两拿走。”
老鸨听了这个价格，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但看着地上的睡美人，狠狠的一跺脚，“我给。”
闻言愿玲的脸上终于有了笑容，“既然如此就赶快让他接客吧，这样你也能早一点回本。”
老鸨眼神晦暗，瞟了眼弘历，“客人放心，马上就给他开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