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反清复明。”
甘珠愣住了。
反……反清复明?那可是造反!
是要掉脑袋的!
可下一秒,愿玲的下一句话,让她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造反第一步——”
愿玲顿了顿,唇角弯起的弧度更深了几分。
“上山当土匪。”
甘珠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只能看着自家主子转过身,大步走进那片越来越浓的暮色里。
她咬了咬牙,迈步追了上去。
“夫人,等等我!”
两人走的极快,正好躲开了皇帝派来捉拿的官兵。
…
与此同时,紫禁城里。
顺治帝的脸色难看得像要吃人。
他坐在龙椅上,面前跪着一地瑟瑟发抖的太监宫女。
那宣旨太监趴在地上,额头贴着地砖,浑身抖得像筛糠。
“你们就这么放她走了?”
顺治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冷得像冬天的冰。
没有人敢回答。
“朕问你话!”
他抓起手边的茶盏,狠狠砸向那宣旨太监。
“砰——”
茶盏在那太监身边炸开,碎片溅了他一身。
滚烫的茶水泼在手上,那太监疼得浑身一抖,却连哼都不敢哼一声。
“皇——皇上饶命——奴才——奴才也不知道她敢抗旨啊——”
顺治气得脸都青了。
抗旨?
雁姬那个女人不仅抗旨,还跑了!跑得无影无踪!
堂堂天子,连一个妇人都抓不住,传出去他这张脸往哪儿搁?
“给朕追——”他正要下令,殿门忽然被推开了。
“皇帝!”
一道沉稳的女声响起。
顺治抬起头,看见孝庄太后缓步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身绛紫色旗装,发髻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淡淡的、让人看不出深浅的表情。
那些跪着的太监宫女如蒙大赦,连忙往后缩了缩。
顺治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站起身行了一礼。
“皇额娘。”
孝庄走到他面前,目光从那满地的狼藉上扫过,最后落在他脸上。
“多大的人了,还这般沉不住气。”
她的声音不高,却让顺治的气焰瞬间矮了三分。
“皇额娘,那雁姬抗旨不遵,朕若不惩治她,皇家的颜面何在?”
孝庄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轻轻叹了口气。
“你生气也没有用,现在最重要的是新月的事。”
“现在京城上下都在传她与努达海的风流韵事,为了皇家的名声,不如就把她赐给努达海为妻。”
顺治愣住了。
“赐给努达海为妻?”
他重复着这句话,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不可置信。
“皇额娘,那新月是端王的女儿,是咱们皇家的格格!努达海是有妇之夫,如今闹出这等丑事,您不但不罚,还要成全他们?”
孝庄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新月的事,已经传遍了京城。满城的人都知道她赤身裸体被人从将军府里拖出来,绑在柱子上游街示众。”
她顿了顿,“这样一个格格,你以为往后还能嫁给谁?”
顺治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是啊。
谁还会要她?
就算她是端王的女儿,是皇家的格格,可这名声已经臭了。好人家的儿郎,谁愿意娶一个被人看光了的媳妇?
“那也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