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红红现在也看出来这两口子之间的不寻常,忍不住撇了撇嘴道:“你也别觉得我打她就亏了,我是王友德的媳妇儿,王友德是谁,你总知道了吧?”
张长胜当然知道王友德是谁,甚至恨不得能亲手将那个勾引自己媳妇儿的老男人给打死!
可他却没这么本事,只能愤恨的咬了咬牙:“明明是你丈夫勾引我媳妇儿,你凭啥只打她?”
崔红红听了他的话,却忍不住笑着看着柳春翠说道:“你中午还往王家跑了一趟,没找着人吧?”
柳春翠听了她的话,身形一僵。
她确实没找到人,到王家的时候,院子里就只有一个瞎眼的婆子,听到她要找王友德,那瞎眼的老婆子直接拿刚洗完脚的水盆泼了她一头一脸,把她恶心的中午饭都没吃下!
好不容易收拾好出了门,却又被林斐舟一盆水兜头淋下,这会儿柳春翠都要怄死了!
“那是因为啊,那个老瘪犊子被老娘打断了腿,正在医院里嗷嗷叫唤呢!那个泼你一身洗脚水的老太太,就是王友德的亲娘!”
崔红红说完,不再理会不服气的两口子,反倒笑眯眯的将自己带过来的东西都放在了何汀月面前的桌子上。
“妹子,你姐我说到做到,这些都是我给你的赔礼,哦,对了,还有钱!”
她说完,从兜里掏出五张大团结,用力的拍在了桌子上!
“这些是赔给你的,你放心,大哥那边我也说过了,要不两天新竹筐就能给你送过来,到时候你可别嫌我来得勤就成!”
说实话,如果没有中午两个人之间的摩擦,崔红红这脾气还挺投何汀月的性格的!
就冲着她在知道了自己的丈夫做下的错事之后,没有只揪着女同志不放,反而把丈夫的腿也给打断了这事儿,何汀月就不由对她生出两分的敬意来!
柳春翠这会儿才知道了王友德的下落,但却也不敢再去找他了……
否则,那个被崔红红打断腿的,怕是就不止王友德一个了!
她用力的推开张长胜,捂着脸跑回了家,崔红红见状,忍不住轻啐了一口。
“呸,真是个软骨头!”
她要是跟自己硬刚,崔红红也许还能高看她两眼,可她却偏偏没骨气,是个欺软怕硬的玩意!
何汀月见崔红红这副模样,终于忍不住笑了声。
崔红红见状,也忍不住“嘿嘿”笑了两声,随即自来熟的拉过一旁空着的椅子,就这么大咧咧的坐了下来。
“哎,妹子,也不怕你们笑话,我家里就我一个闺女,这从小跟在我几个哥哥的屁股后头,性格跟男人差不多。”
她爹是做村厨的,在当时十里八乡的都有名气,可惜了,她上头几个哥哥都不爱鼓捣厨房里头的活计,她爹的传承就这么的落在了她头上。
也是后来她和王友德结婚,有了大丫头,王友德才借机跟她爹学了几道招牌菜,才有了他后来能在国营饭店立足这么久的铁饭碗……
提到自己那早已经去世的父亲,就算大大咧咧如崔红红,也不由红了眼眶。
何汀月也不由一叹,随即劝道:“崔姐,咱们俩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了,你也别太难过,我想伯父当初也没想过人心易变吧。”
当初教会王友德谋生的手段,说来说去不还是为了崔红红这个闺女么?
崔红红当然也知道这个道理,用手帕擦了擦眼睛才道:“所以我准备重新捡起来我们崔家的手艺,顶上王友德的位置,去国营饭店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