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汀月早猜到她舍不得小福宝,乐呵呵的逗弄了闺女两下,这才从牛棚离开。
等她走了之后,楚安才迫不及待的将小福宝抱到了自己的怀里!
何汀月毕竟是个晚辈,当着她的面,楚安自然不好表现得太热切,可这会儿她人不在,心底里那份对孙女的疼爱终于冲破了理智,让他伸出了手。
小福宝被何汀月养的白白胖胖的,因着猜到今天会见到楚安他们,所以何汀月特意给闺女换了一身红色的细棉衣裳。
小家伙胖嘟嘟的脸蛋在红彤彤的衣裳的映衬下,越发可爱!
楚安看着她几分像自己的模样,眼眶一酸,险些落了泪。
许知春的心里头也不好受,但她这会儿也只能装作没看到丈夫的失态,只低着头将何汀月给他们装的食盒一一打开。
熬得澄黄的鸡汤泛着热气,轻轻撇去上头的浮油,便只剩下清亮亮的鸡汤底。
从前许知春最喜欢的就是用这样清亮的鸡汤底煮上一碗热腾腾的小馄饨。
她叹了口气,将鸡汤放在一旁,又去开其他的盒子,却看到何汀月居然将两只鸡腿都装在食盒里送了过来。
不单单如此,她除了白面馒头之外,居然还额外的蒸了红糖花卷,为的是谁,自然不言而喻。
“看来你上次发烧的事情,这孩子还记得。”
这年头,红糖可是大家心里补身体最好的东西了,何汀月估计是怕她直接送过来许知春舍不得喝,这才想了这么个主意。
但不得不说,红糖的甜香与白面的麦香混杂在一起,在这空旷的牛棚之中,显得格外诱人。
最起码,许知春就没忍住,净手之后拿起花卷咬了一口。
记忆中的甜香席卷而来,她终于没忍住,砸落了眼泪。
楚安抱着孙女,看着妻子流露出来的脆弱,将小福宝圈在怀里,伸出一只手轻轻的握住妻子早已经不再纤细的手掌。
这双手,从前的时候也是拿过笔杆修理过设备的,可如今,在丰木大队蹉跎的这两年,却让它布满了细碎的伤痕。
楚安自然心疼,却也笑着宽慰她。
“斐舟那孩子临走前不是说了,让咱们等着,上头会还给咱们一个公道的!”
到时候,他们俩欠这两个孩子的,总归有机会能还上些。
许知春自然也知道这个道理,擦了擦眼泪,沉默着将花卷吃的干干净净,这才起身去给楚安倒汤。
两口子吃了个舒坦的午饭之后,抱着小福宝连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
而这会儿,何汀月正好才走到知青点门前。
她人都还没到,就听到知青点里头一片嘈杂,显然是有人在争执着什么。
何汀月不由有些担心,看到匆匆从知青点走出来的袁杭,忍不住出手拦住了他。
“袁知青,子茵在吗?”
袁杭瞧见她,倒是温和的同她打了个招呼,听她说想要找韩子茵,顿了顿,还是点头道:“她这会儿应该在屋里,我去帮你喊一声。”
他说着,硬着头皮重新回了知青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