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汀月看着容意忐忑的模样,不由轻叹了一声。
就光是看着两个孩子的模样便能猜得出他们的身份,如今这世道对他们来说实在艰难,何汀月想了想便干脆说道:“你摊子上的东西,我全要了。”
其实除了这一对青花瓷的碗,摊子上的其他东西几乎没有什么价值,可何汀月想着,她新宅子里反正也空着,在哪买东西不是买?
容意没想到何汀月居然这样的大方,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忍不住低头看了眼容璟。
“小弟,姐没听错吧?”
容璟这会儿也激动的点了点头:“姐,没听错!这个阿姨说都包了,太好了姐,娘的病有着落了!”
何汀月听着姐弟俩小声的对话,心里越发的怜惜起来。
两个人不过都是半大的孩子,却已经开始被迫的承担起家庭的重担了……
“好孩子,你们没听错,我家正好盖了新房子,这些碗碟我都要了,你们算算?”
容意见何汀月又应了一遍,确认自己没听错,红着眼睛仔仔细细的将碗碟一点点的装好,同时也在心里默默的心算着。
几乎东西装好的同时,她随口道:“碗一共有十二个,碟子八个,汤匙八对,竹筷算搭头,您看看用什么换?”
这个集市上有公社的人专门盯着,何汀月也不敢掏钱给他们,她刚刚听容璟说了一嘴,猜出两个小家伙的娘应该是病了,想了想,还是道:“不知道你们娘生的是什么病?”
容意听了她的话,好不容易平复的情绪又变得低沉下去。
不过她看着何汀月担心的眉眼,想了想还是道:“娘被人砸破了头,发高烧了。”
何汀月听了她的话,眸光一冷。
她当然知道都是些什么人,上辈子他们可没少磋磨楚安两口子!
好在这辈子有了吴建军这个转机,他们几次来都被吴建军给挡了回去!
吴建军是正经人,他们就是想找茬都没理由,气得干脆不再过来了。
倒是没想到居然在这儿又碰到这样的事情。
何汀月看着姐弟俩踌躇的模样,不由叹了口气。
“如果你们方便的话,我可以跟你们去瞧瞧,就是不知道你家离这儿远不远?”
容意听了何汀月的话,差点没反应过来!
等听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和容璟对视了一眼,都不由站直了身子!
“阿姨,您是大夫嘛?”
何汀月不是大夫,可她却有着一所神秘的医院。
上次给庄睿包扎之后剩下了不少的纱布和西药,再加上金疮药那些,她想,如果只是外伤,她应该能帮的上忙。
因此她老实道:“我不是大夫,但我的丈夫是一名军人,所以我能简单的处理一些外伤。”
听了何汀月的话,容璟的眼神一亮,随即又立刻黯淡了下去。
他最崇拜的就是那些穿军装的叔叔了!
可他的身份,注定了这辈子都没可能……
不过姐弟俩听了何汀月的话,倒是彻底的放下心来。
容意将摊子上的东西都打包给何汀月放好,这才小心的看着何汀月的脸道:“阿姨,我们就住在这附近的长田大队,不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