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內咒力开始流失。
“布瑠部,由良由良!”
“异界神將——魔虚罗!”
周围在某一刻变为绝对黑暗,隨后,被越人调伏的其余九只影子式神一一出现,最终,那个被完全封禁的庞大身影在式神的尽头出现。
巨大的阴影从裂隙中涌出,像墨汁滴入清水,瞬间蔓延开来。
身上的白布脱落,一个巨大的身影出现在越人面前,头部无眼且两侧呈四翼状,后脑附有尾巴,右臂装配退魔之剑,而最为显眼的无疑就是漂浮在它脑后那巨大的类金属圆盘。
魔虚罗。
“十种影法术”中的最强式神,本身就具有对標特级的各项素质,但是最为让人津津乐道的,是它独特的术式机制——“適应”。
任何攻击,只要被它承受过一次,就会被解析、被適应、被免疫。
对於较弱的攻击,第二次使用同样的术式会直接无效,较强的攻击也会在接下来的几次適应中被逐渐无效化。
只要不是能够將其瞬秒的连渣都不剩的伤害,给它时间它就能无限適应,从攻击,到乃至对手本身,可以说是一张用好了极为离谱的牌。
周围的黑暗消失,越人再次出现在“无元剑制”內,而与之相同的,魔虚罗也出现在了这里。
虽然没有眼睛,但是能够感受到它在看著越人,而对周围的环境,它没有丝毫的兴趣。
空气凝固了。
越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在感受。
感受这最强式神身上的那股压迫感——超越特级的压迫感,十种影法术的最终產物,是歷代禪院家主无人能够调伏的“最强”。
但是另一边可不会这么悠閒,魔虚罗......动了。
只是一瞬间,那庞大的身躯就跨越了数百米的距离,手臂在突袭的同时挥下,手中“退魔之剑”直接劈下。
熟知情报的越人当然知道这东西的伤害,任何咒灵被这么打一下都得当场灰飞烟灭吧。
不过可惜,他不是咒灵,退魔之剑对人类无效,对越人用这个,不过就是锋利一点的铁器罢了。
越人没有退。
他只是微微侧身。
第一击贴著鼻尖掠过。
他向前踏出一步,穿过攻击的间隙,手中的咒具乾净利落的刺出。
刀尖刺入魔虚罗胸口。
不出意外没有鲜血涌出,甚至从伤口处看不到身体內部有任何结构,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团纯粹的白色胶乳一样。
魔虚罗的身形一顿,它低头看著胸口的伤口,似乎有了片刻停顿,然后——
伤口癒合了。
从开裂到合拢,只用了一秒。
越人点头。
“果然和记忆中一样。”
他抬手。
“渊虹”从剑冢中升起,飞入手中,咒力在上面浮动,却给人一种神圣感。
魔虚罗再次动了。
这一次动作更快,如同一只暴虐的魔兽,横衝直撞的向越人袭来。
恐怖的声势並没有让它的对手动摇,越人挥剑。
百炼的神兵与退魔之剑相撞,火光四溅。
他借力转身,刀锋划过武器的侧面,身体旋转,在无数攻击交织的网络中穿梭。
每一步都踩在间隙上,每一剑都斩在不可能的角度,在这个大傢伙身上造成对常人来说是致命伤的伤势。
蔚蓝的剑影在暗红色的荒原上划出一道道轨跡,如同精致的光痕。
魔虚罗身后的圆盘在这个过程中一次次转动。
它在適应。
越人的攻击,速度,角度,节奏——一切都在被记录,被解析,被纳入它的“適应”范畴。
十秒后,它的反击开始变得精准。
二十秒后,它开始预判越人的动作。
三十秒后——
间隔中一脚从不可能的角度刺来,越人闪避不及,被直接狠狠踹飞出去。
烟尘散去。
越人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灰尘,然后抬头,看向魔虚罗。
他笑了。
嗯,和所料的不差,的確是非常麻烦的术式。
本身登场的数值就不低,加上自身变態的机制,这个世界除了五条悟和宿儺,一般特级也就只有在刚刚开始的时候瞬发最强攻击“极之番”才有可能將其抹除吧。
甚至“领域展开”都不太好使,因为领域只能代表必中,可还要考虑术式本身的威力的,像四大天灾之一陀艮的领域,如果当时伏黑召唤魔虚罗,他不觉的陀艮能够凭藉领域將其灭掉,漏壶的话,估计也够呛。
有可能的情况是在开启领域的情况下顺发一枚“极之番”——陨。
在魔虚罗毫无適应的情况下一发经过领域强化的“极之番”估计能够將其烧掉吧,不过这种情况都太理想了。
如果真对上,亲爱的壶宝在不知道“適应”机制的情况下大概率是几个小技能让魔虚罗有了对火焰和岩浆的抗性,隨后拿出领域或者极之番也被適应,最终被退魔之剑砍中一击带走吧。
越人刚刚的对砍,不过是为了確认对方的基础强度和適应的具体情况罢了。
已经足够了。
他退后一步,拉开距离,要动真格了。
魔虚罗可不管这么多,见少年没有率先发动攻击,它直接追击而来,只要仪式还没有结束,它就会永无休止地战斗。
这也是它另一个可怕的地方。
可惜。
面对这足以让常人绝望的场景,越人缓缓抬起手。
“將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