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江屹也清楚,这有点强人所难。
对於没做过生意的人来讲,別说叫卖,能拉下脸来出摊儿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所以他压根不抱任何希望,打算另想办法。
有鑑於此,不少利於打开局面的促销手段对老萧家来说也同样不適用,最关键是自己只能隱於幕后,还不能当面传授。
这般束手束脚,让江屹很是头大!
在心里寻思了老半天,突然回想起前世的某个片段,他灵机一动,忙对女孩儿说道:
“別慌,我有办法了!快……跟我走,咱们去买个东西!”
话音未落,人就跑出去好远。
萧萸闻言,双眸霎时一亮,来不及细想,赶忙跟了上去。
……
这边,萧卫东两口子继续守著小吃摊儿,眼巴巴地望著不远处的同行们在摊位前热火朝天、忙个不停。
直到快要过饭点,校门口才渐渐冷清了下来。
小吃摊主们有了閒工夫,一个个就没憋著好屁,三三两两地挤在一块儿,看起了老萧家的笑话。
“呵,傻了吧唧的!”
“誒呦,真当钱那么好赚呢……”
“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就学人出来做生意,亏不死你们!”
“不出三天……绝对倒闭,不倒我跟他姓!”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何况二中的学生本来也不算多,市场就这么大。
多一个同行,就多一个人刨食儿,说是冤家一点儿都不为过!
人家在那头冷嘲热讽,一句接一句阴阳怪气的话,萧卫东和梅红英两口子自是全都听在了耳朵里。
更过分的是,居然还有个二货不怀好意地凑到了跟前,当面损了起来。
“干过小吃吗,就出来摆摊儿”
嘴贱的傢伙名叫王大力,就在边上卖炸串儿,经营的產品非常单一,炸些火腿肠、年糕、豆腐串啥的,生意却十分不错。
同为卖串串的,他的恶意自然也是最大。
儘管老萧家的小吃摊儿开局惨不忍睹,但王大老板仍然不放心。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如果【串串香】真要是火起来了,那最直接受影响的就是他这个在边上卖炸串的小贩儿。
所以在那头和一帮摊主蛐蛐了半天,这货仍嫌不过癮,竟当面跑来挑衅。
“你……”
萧卫东蹭地站起身,手指著对方怒目而视。
眼瞅著就要发作,可骂人的话刚到嘴边,又硬生生噎了回去。
若换做以前,他非跟对方理论理论不可。
但今天临出门之前,妻子千叮嚀万嘱咐,让他一定要管住自己的脾气,千万不能和人起衝突。
两口子是出来做生意的,不能是来闹事儿的。
突然被老萧同志厉声一喝,王大力瞬间慌得一批,嚇得连退了几步。
毕竟对面那高大的身形,瞅著就很有威慑力。
再定睛一看,居然瘸了条腿,王老板顿时又不害怕了:“怎么还想打我不成
来来来……我看你个死拐子有多大的能耐!”
他本就是存心挑事儿,所以故意使坏儿想把竞爭对手激怒。
一旦老萧动手,必然引得其他摊主同仇敌愾。
如此一来,这串串香的摊子就別想再摆下去了,自然就没了威胁。
萧卫东一听果然中计,不顾妻子的阻拦,拿起拐杖就要上前干架:“放开,今天看我弄不死他!”
“孩他爸!出门前你咋答应我的”
见丈夫又犯浑,可是把一旁的梅红英给急坏了,她死命拉都拉不住。
就在这危急时刻,一声呼喊阻止了萧大炮的衝动。
“爸……”
老萧同志猛地扭过头,一瞅竟是亲闺女来了,满腔愤怒瞬时像淋了一盆冰水似的,顷刻间熄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