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从文字和商標来说,【串串香】更直观,一看就知道卖的是什么小吃。
而【钵钵鸡]的字面意思,则相对狭义。
如果不是川蜀人,很容易理解岔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卖[口水鸡]之类的呢。
所以打一开始,江屹才用了【串串香】做產品名。
可如果是用语音播报来宣传,【钵钵鸡】这个称呼就有了无可替代的优势。
不仅朗朗上口,而且好记、易传播。
再加上前世风靡全网的魔性叫卖梗,对这个时代的人来说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形势瞬间逆转,彻底给边上的摊主们看傻了。
眼瞅著自家空空荡荡的摊位,只剩寥寥几个客人,就这还是刚刚排在前面已经付过钱的,想走也走不了。
除此之外,竟再无新客流,全都被串串摊儿吸引去了。
更过分的是,仅剩的这几位客人脸上的神情也是跃跃欲试,很有一副想退单“叛变”的意思。
特別是王大力的摊位,因为挨得最近,受到的伤害也最大。
不仅自己的客人跑得一乾二净,就连摊子前的空地都被挤占了不少,却没一个学生是来买炸串的。
王老板的脸色异常难看,再没了先前那种趾高气昂的模样。
忽然,他瞄见一个熟悉的面孔从人群中挤了出来。
身形很是肥硕,手头还抓著一大把串串,而且以荤的居多,分明是刚从[钵钵鸡]那儿大肆消费了一番。
“虎子,你……”
王大力手指著对方,眼里满是不敢置信。
面前这个小胖子叫王小虎,不仅是他的老食客,还是每天都来吃炸串的【至尊】级別的大客户。
凭藉一己之力,就能贡献出百分之五营业额的那种超级巨佬。
现在……居然……跑到对家吃串去了!
关键那胖乎乎的小手上,抓著的串串数量,消费额明显超出了平常的预算。
[几个意思]
[不稀罕我的炸串了]
[所以,爱真的会消失,对吗]
王大力看得是一脸懵逼,顿时像深闺怨妇似的瞪向了对方。
小胖子也有些不好意思,立马敷衍了一句。
“大力哥……那啥……今晚换换口味,改天再来照顾你的生意哈!”
说完,便飞快逃开了。
“虎子啊,你怎么能这样咱可是本家啊……”
任凭王大力在后面声嘶力竭地嘶吼,也没能劝住小胖子那球一样的背影。
超巨大客户就这样流失了,他想死的心都有!
几步之外,魔性洗脑的“钵钵鸡说唱”持续传来,可听在他们几个摊主耳朵里,却像念经超度一般。
关键是音波功这种终极奥义,堪称是无死角轰炸。
陆续有放学路过的孩子闻声而来,直奔【串串香】所在的小吃摊儿。
更有甚者,甚至出现了几位阿婆。
“啥事儿这么热闹”
“上哪儿领鸡蛋啊”
“钵钵鸡,辣不辣,我大乖孙能不能吃得了”
等带孙子孙女出来遛弯儿的她们整明白是怎么回事后,竟也跟在边上凑热闹。
没两下,娃娃们都学会哼唱了。
【钵钵鸡……钵啊钵钵鸡……一毛一串的钵钵鸡!】
人越聚越多,不一会儿现场就被围得水泄不通。
如此盛况,再对比自家摊位前那稀稀拉拉的客人,小吃摊主们当场就想骂娘。
他们压根就没料到,形势竟会发生这般的逆转。
这会儿雪越下越大,仿佛要把在场所有小吃摊儿的烟火气全都盖住。
往年若遇到这种状况,正是生意最红火的时候。
然而此刻各位老板们却是满脸的颓败,瞅著人家那头忙得不可开交的夫妻俩,不觉中生出了一丝“大雪满弓刀”的凉意。
眾人又下意识地瞥了眼掛在小车顶上的大喇叭,终是反应了过来。
心底不谋而合地冒出了同一个念头:
[好歹毒的商战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