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沉沉,奥迪车在公路上平稳行驶。李子珩握着方向盘,目光落在前方的车流里;副驾驶座上的紫三瑶正低头摆弄着一张地图,指尖划过标注的路线,抬头问道:“我们接下来去哪儿?”
“回L县。”李子珩的声音很稳。
“不赶紧跑?特意回去干什么?”紫三瑶皱了皱眉,把地图摊在腿上。
李子珩指尖无意识地蹭了蹭手臂上的绷带,又迅速收回手稳住方向盘:“先回去一趟,办完事再跑。”
紫三瑶抬眼瞥了他一眼,又低头看向地图:“反正早晚都要跑,你这特意绕回去,到底图啥?”
“得回去祭拜李老师。”李子珩的语气沉了沉,“不然这心里总跟堵着东西似的,不踏实。”
“你就不怕他们早守在那儿,等着你自投罗网?”紫三瑶追问。
见李子珩没接话,反而频频抬手想去挠绷带,紫三瑶又疑惑地看过去:“你老挠那绷带干嘛?”
“痒得慌。”李子珩的语气里带着点烦躁,“妈的,不知道那个许医生给我敷的什么药,从上车开始,这伤口就痒得难受,抓又抓不到,就算是长新肉,也没这么快吧?”
紫三瑶白了他一眼,语气带着点调侃:“嫌痒你就拆了啊,自己再缝上呗。我先睡会儿,到地方记得叫我。”说完,她侧过身子,往椅背上一靠,干脆闭上眼养神,再也没理会开车的李子珩。
李子珩烦躁地摸出烟盒,点燃一支烟,又把车窗降下一条缝透气。烟雾缭绕里,他低声嘀咕:“这他妈到底给我用的什么药?痒得人心里发毛。”
临近L县时,李子珩先给大嘴打了通电话,询问李老师的长眠之地。可大嘴却说,李老师的骨灰已被她丈夫带回了老家。听到这话,李子珩心里一阵空落落的,愧疚像浸了水的棉絮,沉得发闷。这股愧疚,恐怕要等到覆灭整个长生会,才能稍稍释怀。他没再多说,只和大嘴约了见面的地点,带着紫三瑶继续驱车前往。
车子停在一家熟悉的火锅店门口。李子珩转头看了眼刚睡醒、还带着点迷糊的紫三瑶:“还吃得下吗?”
紫三瑶揉了揉眼睛,摇摇头:“又吃?”
李子珩勾了勾嘴角,带着点笑意:“来吧,这家的味道确实不错,尝尝不亏。”
两人下了车,李子珩顺手拿起后座何梅准备的厚外套披上,带着紫三瑶走进火锅店。他熟稔地跟老板打了声招呼,径直走进一间包间。里面已经坐了四个人,正围着火锅喝啤酒,桌上的肉卷和蔬菜摆得满满当当。见李子珩进来,张海洋立刻放下啤酒瓶,指着火锅嚷嚷:“可算来了!下菜下菜,都赶紧把肉下进去!”
李子珩先和猴子对视了一眼,才走到大嘴和高大壮身边,伸手拍了拍高大壮的肩膀,笑着打趣:“这咋还不长肉了?是不是最近没吃好?对了,你那女神,追上了没?”
一旁的张海洋立刻接话,语气里满是调侃:“二毛,你是不知道这家伙有多出息!前阵子我和大嘴天天陪他吃泡面省钱,就为了让他约人家姑娘出去约会,结果你猜怎么着?”
大嘴嚼着嘴里的肉,含糊不清地补充:“这家伙约人去看电影,自己居然在电影院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