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尚未回过神来,李子珩已从容整理好道袍下摆,缓步朝着政府大院的保安亭走去——他已然瞥见了那晚见过的肖市长司机。
那司机本是听见动静,想过来查看情况。毕竟政府大院门口发生争执,影响着实不好。可看清来人是一身道袍的李子珩后,他立刻快步上前,拱手行礼,语气恭敬:“李道长,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无量天尊。”李子珩抬手回礼,开门见山,“请问林道长是否仍在此处?”
“在的,在的!李道长稍候,我这就去通报林道长您来了!”司机连忙应道。
“有劳。”
“打狗还得看主人!你个臭道士,居然敢在我面前动我的人?”许伟明的怒喝声从身后传来,他带着一众手下气势汹汹地围了上来。
李子珩微微侧过身,眼神平静地看向他,语气淡然:“说实话,我本不想与你计较,但你若执意要动手,不妨试试。”
“你个狗日的臭道士,装什么装!老子今天就要活活……”
“哎呀呀,许书记、肖市长,这政府大院门口,居然有人当众滋事斗殴?”一道带着戏谑的声音由远及近,“怎么连个管事儿的都没有?莫非是默认这些人在你们家门口欺负我道门中人不成?”
李子珩转头望去,只见那司机身后,林震东正大步走来,身旁还跟着肖市长与一位戴眼镜的富态中年人——那人眉眼间与许伟明有几分相似,想必便是那位根基深厚的市委书记了。
“看来我们道士还是太过退步,以至让人觉得好欺负了。”林震东走到近前,目光扫过许伟明等人,淡淡说道,“肖市长、许书记,方才我们谈的道观修缮规划,我看还有不少可修改之处,不如再斟酌斟酌?”
肖市长与许书记闻言,连忙摆手:“林道长说笑了,方才我们谈得十分投机,何必再改?”
“是啊林道长,”许书记连忙附和,“贵观的修缮事宜都是小事,今晚我做东,就在家中备下薄宴,咱们边吃边聊,可好?”
林震东摆了摆手,神色不悦:“许书记,贫道虽不精通风水命理,但观人识相还是略懂一二。”
许书记何等精明,瞬间察觉到不对,几步走到李子珩面前,目光严厉地看向许伟明,抬手便是一巴掌扇了过去,怒声道:“还不快滚回去!”
“爸?我不是……”许伟明被打得懵在原地,脸上火辣辣地疼。
“少废话!”许书记眼神凌厉如刀,“带上你的人,立刻从我眼前消失!”
许伟明从未见过父亲如此动怒,更别说在大庭广众之下扇自己耳光。他还想辩解,可对上父亲那不容置喙的眼神,终究是不敢再多言,狠狠扔下棒球棍,咬牙道:“走!”
一行人悻悻离去,许伟明路过姚书雨的车时,特意朝车内瞥了一眼,却见姚书雨早已推开车门,走到了李子珩身边,对着许书记恭敬行礼:“许叔叔您好,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您。”
“是书雨啊。”许书记的神色瞬间缓和了许多,语气和蔼,“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是和李道长一起来的。”姚书雨说着,不动声色地往李子珩身边靠近了一步,姿态亲昵。
“那就好,那就好。”许书记笑着点头,“你家老爷子身体还硬朗吧?”
“多谢许叔叔挂念,爷爷身子骨还算康健,时常念叨您为民生操劳,辛苦了。”姚书雨得体地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