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雪深吸一口气,胸腔起伏间,语气冷得像冰:“李二毛,你还真是胆大包天。看来这两年你非但未曾亡命逃窜,反倒练就了一身无法无天的本事。”
李子珩嘴角微扯,露出一抹无奈的笑,烟卷在指尖转了个圈:“都是为了活命罢了。只是我也没想到,我们会以这样的方式重逢。”
陈雪紧紧盯着他的眼睛,瞳孔里映着他举着的双手,片刻后沉声道:“李二毛,现正式以非法持有枪械罪、故意杀人罪、组织领导黑恶势力罪等多项罪名对你实施逮捕。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
“我为何要沉默?”李子珩直接打断她的话,语气里淬着一丝冷冽,“难道长生会那群杂碎,不该死吗?”
“他们触犯法律,自有司法机关依法惩治,轮不到你越俎代庖!”陈雪厉声呵斥,握着配枪的手指收紧,“举起你的双手,慢慢走过来!”
李子珩轻轻摇了摇头,刚要开口喊出“陈雪”二字,一声清脆的枪响骤然如惊雷炸响,打破了现场的死寂。李子珩猛地转头望去,只见身后大桥对面的高层建筑里,一道微弱的光点如寒星般一闪而逝!
预感大事不妙的他,几乎是本能地转身回望,却见陈雪身旁的一名警员身体猛地一僵,眉心处已然溢出暗红的血珠,下一秒便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在场众人皆惊在原地,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只剩下风声呜咽。
下一秒,陈雪的怒吼声震彻大桥两岸,双目赤红如血:“击杀犯罪嫌疑人!就地正法!”
李子珩反应快如闪电,在那名警员倒地的瞬间,便已俯身从车内摸出一枚手雷,指尖发力,猛地拔下保险销。
在陈雪的怒吼声中,他旋即转身,将手雷狠狠掷入驾驶座,随即伸出左臂,将九爷死死护在怀中,背脊绷成一张拉满的弓,几个箭步便冲到桥边,纵身跃下数十米高的桥面。
仗着蝉蜕还生的特殊能力,李子珩拼尽全力护住怀中的九爷,不让他受到丝毫冲击,同时死死埋低头颅,任由子弹刮过脸颊。身后,密集的枪声如雨点般袭来,“嗖嗖”的子弹破空声贴着耳畔掠过,身体各处传来阵阵剧痛。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噗通”声,李子珩抱着九爷一同坠入下方奔腾的江河之中。
桥上的陈雪怒不可遏,牙关紧咬得咯咯作响,指着江面嘶吼道:“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立刻封锁静海市所有交通要道,沿江展开搜索!另外,揪出暗中的枪手,挖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