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外,陈雪红着眼眶,凝视着倒在地上的警员,声音哽咽得几乎不成调:“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一名年纪稍长的男子缓步走来,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沉稳:“没什么好对不起的。我们走上这条路时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陈雪泪眼婆娑地转过头,男子微微颔首,伸手轻轻将地上警员圆睁的双眼合上,沉声道:“人跑了。能在我们三个眼皮子底下全身而退的人,不多见。”
陈雪满脸震惊地望着他。
男子俯身细细整理着地上警员的衣物,头也没抬地说道:“别这么看着我,也别太过伤心。不过…”
他话锋一转,神情骤然变得严肃,目光锐利地紧盯着陈雪的眼睛:“此人必定是李二毛的仇家。他想借我们的手除掉李二毛,只是这手段未免太过拙劣!”
陈雪沉吟片刻,疑惑地问道:“政哥,您不会还觉得李二毛没死吧?他都被打成那样了,江面离桥面至少五十米,这怎么可能活下来?”
被称作政哥的男子缓缓点头,语气笃定:“看人不能只看表面,更要看看他的对手是什么量级。按你所说,李二毛既能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与长生会结下死仇,又敢动万宝集团的人,仅凭这两点,就足以证明他的胆魄与实力!”
“刚才那个枪手,明显没把枪口对准你。否则以他的枪法,你根本没有活路——你仔细看看这射击的精准度。”
陈雪依言低头查看地上警员额头的血洞,神色愈发凝重。政哥趁机继续说道:“此人不仅枪法如神,身手更是不凡。能在我们三个赤狐出身的人面前逃之夭夭,还能从容收拾完残局,这样的人不能说没有,但绝对寥寥无几!”
“政哥,我还是不明白,您为什么笃定李二毛没死?”
“你政哥的意思是,这些人或许还有另一重身份,这已经超出了我们的能力范畴。”
陈雪抬头望去,一名与政哥年纪相仿的男子正缓步走来。他先是与政哥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后点燃一支烟,轻轻塞进了地上警员的嘴里。
“在赤狐待了这么久,你应该听说过特种部队的气功吧?”
“气功?”陈雪满脸疑惑,随即眼中闪过一丝震惊,“您的意思是…”
男子微微一笑,解释道:“城南那处烂尾楼我已经去看过了。说实话,若是让我独自前往,无异于自寻死路。但即便我们小组全员出动,即便不能保证毫发无伤,也能打对方一个出其不意,将其歼灭。”
“可李二毛却孤身一人,不仅毁掉了他们的仓库,还在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打断了几十号人的腿。更关键的是,除了传闻,没有一个人见过他的真实面貌。除了修行者,我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人能做到这一步。”
陈雪深吸一口气,眼神中充满了困惑与凝重:“李二毛这两年到底经历了什么?怎么会拥有如此恐怖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