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错了。道门中人,最是讲究公平。”
见李子珩嘴角噙着戏谑的笑,林梦尘心头一紧,连忙往后跳开,手忙脚乱地从行囊里翻出经文,慌声道:“师尊别打!我这就看,这就看!”
李子珩笑着收回手,转而继续处理兔肉:“这观里有吃有喝,那边还能寻到煤油灯,做好在此常住的准备。”
“可这里都没人了,我们还留在这做什么?”林梦尘捧着经文,满脸疑惑。
“没有人,难道不是更好吗?”李子珩挑眉看她。
见他笑得意味深长,林梦尘更疑惑了:“可师尊,您不是来求取法印的吗?”
李子珩却只是笑了笑,旋即敛了笑意,神色一厉,抬手指着她手中的经文:“什么时候看完,什么时候吃饭!”
说完,他放下处理好的兔肉,拍了拍手,便转身走出了下和殿。
晚风拂过山林,带起阵阵松涛,李子珩的唇角缓缓漾开一抹释然的笑意。
他循着道观的路径往山中走去,要亲眼看看,这紫阳观究竟有多大的规模。
不多时,李子珩行至山顶,眼前出现一座更为宏伟的殿宇。
许是建造时用料更为精良,又或是周遭高大的古木遮挡了风雨霜雪,这处殿宇竟比下和殿保留得完整许多。
他站在殿门前左右张望片刻,而后抬手肃然行一大礼,声音洪亮地朗声道:“无量天尊,贫道李子珩,经上清高人指点,特来紫阳观拜见祖师。”
片刻静候后,他直起身,伸手推开了这处匾额上刻着“上玄殿”的大门。
殿内虽依旧蛛网密布、尘垢厚积,却不似下和殿那般漏风漏雨。
十二根一人合抱的巨柱傲然矗立,稳稳支撑着殿顶的重檐,下方散落着些朽坏的案几与供具。
正如他所料,沿着正厅走到尽头,立着一尊九尺高的神像。
神像慈眉善目,周身鎏金虽斑驳脱落,却仍难掩庄严气度,手中捧着一柄形制古朴的玉如意,虽蒙着厚尘,却依稀可见昔日光华。
神像下方是一方由青石堆砌而成的供台,而非寻常供桌,台上还摆放着锈蚀的香炉,以及几只残破的供瓷。
李子珩默然走上前,跪在殿前的蒲团上,郑重行三跪九叩之礼。
待起身时,眼底已凝了薄泪,他望着神像,声音轻颤地唤道:“祖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