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技术人员(1 / 2)

囚室的钢板厚重得异常,彻底阻隔了阴阳二气,外界灵气渗不进来,内里也无法探查外面的动静。

可凡事皆有两面,这厚重钢板连带的隔音效果也极好,不知长生会用了什么特殊材质搭建这座基地,外面的动静半点传不进来,里面的厮杀也难以惊动别处。

李子珩循着记忆寻回自己的道袍与匕首时,沿途已悄无声息解决了不少长生会的黑衣成员,诡异的是,竟始终没引来剩余人的围攻,想来是基地太大,消息传递不及,或是对方并未料到他能如此快挣脱枷锁。

他找了个身形、身高与自己相差无几的黑衣成员,换下对方身上还算整洁的衣服,折返回到囚禁的房间,将换下的道袍递到安宁面前。

安宁接过道袍套在身上,宽大的衣摆垂到脚踝,袖子也长了一大截,显然极不合身,她只是瘪了瘪嘴,没再多说,低头拢了拢衣襟。

李子珩没再多管她,径直走到角落的容器旁,目光落在被淡绿色液体浸泡的阳猴身上,眉头微蹙,若有所思。

“长生会的目标是它吗?”安宁抱着不合身的道袍走过来,看着容器里巴掌大小、闭着眼的猴子,好奇地问道。

李子珩点了点头,抬手屈指一弹,一道微弱的气劲砸在玻璃容器上,“咔嚓”一声脆响,容器应声碎裂,淡绿色的液体顺着地面流淌。他伸手将阳猴从液体里捞了出来,指尖轻轻拂过它的皮毛。

“它死了吗?”安宁凑上前来,小心翼翼地看着李子珩掌心的阳猴。

“没死,十二地支哪那么容易死。”李子珩语气平淡。

“真可爱,给我吧。”安宁眼睛一亮,伸手就想去接。

“你要它干啥?当初就是这家伙上了你的身。”

“我知道,但要是没它的话,我也遇不见你。”安宁的语气认真,眼底带着几分柔软。

李子珩微微一愣,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说,愣神片刻后,随手将阳猴递了过去,叮嘱道:“这玩意儿脾气很大,而且养不熟,真要是伤了你,我可不管。”

“小气。”安宁撇了撇嘴,小心翼翼地接过阳猴,从他口袋里摸出干净的布条,轻轻擦拭着它身上残留的绿色液体,动作轻柔得很。

李子珩走到一旁,弯腰整理着寻回的装备,指尖摩挲过红宝石匕首的刃身,头也不抬地说道:“在这儿等我,别乱跑。”

他心里清楚,长生会这处实验基地,和之前在青市捣毁的据点、丽市医院里发现的秘密实验室截然不同——这里不仅配套着完善的生活设施,各处的防备也更为精密,显然是长生会重点经营的地方。

一路潜行至深处,李子珩站在一扇密不透风的铁门前,周身还带着未散的血腥味。

红宝石匕首握在掌心,在惨白的灯光下闪过一抹诡异的红光,地上几滴未干的鲜血缓缓滴落,身后的走廊里,整整齐齐躺着十几具黑衣成员的尸体,每一个都是双目圆睁、面露惊愕,脖颈处一道利落的伤口,显然是一刀封喉,干净利落。

李子珩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弯腰从其中一具尸体上拿起钥匙,指尖转动钥匙,“咔哒”一声,厚重的铁门缓缓向内推开。

门后,果然是他要找的郑先生,还有那两名一直跟在郑先生身边的手下。

此刻的郑先生正站在一台巨大的精密仪器前,双手飞快地在操作面板上敲击着,眉头紧锁,神情专注得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开门的声响、走廊里的血腥味,他全然不予理会,整个人都沉浸在自己的实验中,身临其境般。

其中一名手下率先察觉到开门的动静,下意识回头,可刚看清门口的人影,喉咙处便传来一阵剧痛,他双手死死捂住脖颈,鲜血从指缝间喷涌而出,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身体一软,直直倒了下去。

另一名手下反应稍快,察觉到不对的瞬间便伸手去掏腰间的枪,可他的动作终究慢了一步——李子珩身形一闪,已然欺至他身前,一只手死死掐住他的脖颈,不等他挣扎反抗,反手握着红宝石匕首,轻轻一削,便割断了他的喉咙,动作干脆,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两名手下接连倒地,发出沉闷的声响,可郑先生依旧没有回头,只是眉头皱得更紧,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不可能啊,怎么会这样,难道我的步骤错了?”语气里满是困惑与不甘。

李子珩走到他身后,目光落在那台运转的仪器上,上面的数据流不断跳动,他虽不懂这些精密的仪器原理,却也清楚,这定然是郑先生在见过他的自愈能力后,急于破解其中奥秘使用的实验装置。

他转头扫了眼四周,实验室里摆放着各种各样被制成标本的动物尸体,玻璃罐里浸泡着不知名的器官,角落里堆放着不少标注着危险字样的化学试剂,一台台机器嗡嗡运转,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与血腥味,诡异又压抑。

李子珩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郑先生的肩膀。

郑先生不耐烦地耸了耸肩,头也不回地说道:“我不饿,别烦我。”

说着,他还在喃喃自语:“李子珩身上是没有灵气的,他的恢复能力一定是吃了什么东西导致的,人类的肉身绝不可能出现这样的情况。”语气笃定,显然还在纠结于他的自愈能力。

李子珩沉默着,默默点了点头,又伸出手,再一次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比刚才重了几分。

这一次,郑先生彻底被惹恼了,猛地转过身,顺势一巴掌就朝身后拍了过去,嘴里怒喝道:“都告诉你,我不...”

那个“累”字还没说出口,他的动作便骤然僵住——映入眼帘的,是李子珩一脸平静的微笑,那笑容里没有怒气,却带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压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