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她接过盘子,声音很轻。
“不客气。”我笑了笑,开始收拾灶台和她之前弄乱的台面。
她端着盘子,没有立刻离开,就站在厨房门口,看着我动作。
“你……经常做饭?”她忽然问。
“也不算经常,”我一边擦着台面上的水渍,一边回答,“一个人住,总不能天天吃外卖,就自己瞎琢磨点简单的。”
她沉默了一下,然后说:“比我强。”
我动作一顿,有些诧异地看向她。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这算……认可?还是只是对比之后的结论?
我没敢接话,继续低头收拾。
她把那片煎蛋吃完(我注意到她吃得很干净),把盘子放进水槽,然后说:“今晚厨房你用吧。”说完,便转身离开了厨房。
我看着她的背影,心里那种古怪的感觉又冒了出来。我们刚才,算是一次……成功的厨房协作?虽然过程有点滑稽。
那天晚上,我在属于我的厨房时间里,做了一顿像样的晚餐——番茄炒蛋,青椒肉丝,还煮了个紫菜汤。饭菜的香味飘散在屋子里,带着一种久违的、属于“家”的烟火气。
吃饭的时候,我甚至产生了一个荒谬的念头:要不要问问她要不要一起吃一点?
但这个念头很快就被我摁灭了。太得寸进尺了。条约可没写可以共进晚餐。
然而,就在我吃完饭,收拾好厨房,准备回房时,苏芷的房门又开了。
她手里拿着那个之前装过饼干、现在空了的白瓷碟,走到我面前,递给我。
“明天周六,”她看着我,语气没什么起伏,但眼神不再像以前那样完全无法接近,“我可能会尝试做曲奇。如果……如果你有空,可以来看看。”
我彻底愣住了,拿着那个空碟子,像接住了一个烫手山芋,又像接住了一个……突如其来的、难以置信的邀请。
她让我……去看她做曲奇?
这已经远远超出了“便利贴沟通”和“物物交换”的范畴,这几乎是……某种形式的,靠近?
看着我呆住的样子,她似乎有些不自在,移开了视线,补充了一句,语气依旧硬邦邦的:“只是……免得又浪费食材。”
说完,她不等我回应,再次转身回了房间。
我站在原地,手里捧着那个空碟子,心脏在胸腔里擂鼓。厨房里还残留着晚餐的香气,空气里似乎还萦绕着她刚才那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