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回?”我放下电脑,看向她。
“拒了。”她轻描淡写,合上书,抬眼看向我,“我不需要被这种形式‘定义’。”
她的眼神清澈而坚定。我忽然明白了她这几日更深层次的沉默。她抗拒的,不仅仅是打扰,更是外界试图用一个简单的标签(无论是“条约情侣”还是“新知识女性”)来粗暴地概括她复杂的、充满棱角的个体。
而我,在某种程度上,似乎是这场“定义”风波的共谋,甚至……受益者?至少张楚的炸鸡店因此受益,我的文案工作也似乎因为这个“人设”而多了些虚无缥缈的谈资。
一种微妙的愧疚感爬上心头。
“对不起,”我低声说,“如果不是那个采访……”
苏芷摇了摇头,打断了我:“决定是我做的。后果,自然共同承担。”
“共同承担”。这个词让我心里一暖,却又更加酸涩。我们正在共同承担的,是一种被扭曲、被围观的压力。
她站起身,去厨房倒水。经过我身边时,脚步微微一顿,没有看我,只是目光扫过我电脑屏幕上关于“合约炸鸡”的文案,那上面还带着“条约情侣推荐”的字眼。
“有时候,”她的声音很轻,像自言自语,“流言本身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有人开始按照流言期望的样子去生活。”
她说完,便走进了厨房。
我独自坐在客厅里,电脑屏幕的光映在我脸上,那句“条约情侣推荐”的标语变得格外刺眼。苏芷的话像一根细针,精准地刺破了我这些天来自欺欺人的泡沫。
我是在享受这种关注吗?我是否在不自觉中,也开始表演“条约情侣”这个角色,以满足外界的期待,甚至从中牟取一点现实的好处?
流言已经拥有了它的形状,它正试图将我们塑造成它想要的模样。而我和苏芷,站在这股无形的力量面前,需要做出的选择是:是被它同化,还是像两棵并肩的树,任凭风吹,只按照自己的纹理,继续生长。
我沉默地,移动鼠标,删掉了文案中那行刺眼的“条约情侣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