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起养的。”她的语气没有什么起伏,“但现在我觉得,它跟着我更好。你连自己都照顾不好,怎么照顾它?而且,你接下来不是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忙吗?梁编辑那边,应该不希望被一只猫打扰吧。”
她的话像针一样扎过来。
“苏芷,你讲点道理行不行?这跟梁振华有什么关系?那是尘尘!是我们……”
“林小白,”她打断我,声音里透出一种疲惫,“我们之间,现在只剩下这只猫需要讨论了吗?”
我哑口无言。
“猫砂盆、它的玩具和常吃的猫粮牌子,我放在茶几上了。”她继续说,语气恢复了那种让我难受的平静,“它在我这里很好,你不用惦记。没什么事的话,我挂了。”
“等等!”我急忙喊道,“你……你现在住哪里?”
“这和你无关。”
“那我……我能去看看它吗?”我几乎是带着一点恳求问道。
电话那头又是短暂的沉默。
“暂时没必要。”她说,“等我们都冷静点,再说吧。”
没等我再开口,听筒里传来了“嘟嘟”的忙音。
她挂了。
我握着手机,僵在原地。窗外的雨声淅淅沥沥,敲打着玻璃,听起来格外清晰。客厅里少了猫碗,少了猫抓板,少了那个偶尔会窜出来的小身影,一下子变得无比空旷,也无比陌生。
我慢慢走到沙发边坐下,目光落在茶几上。那里果然放着一袋没开封的猫粮和一张便签纸。我拿起便签,上面是苏芷的字迹,简洁地写着尘尘的习惯和疫苗本存放的位置。
公事公办,清晰明了,就像处理一件移交的物品。
我把便签揉成一团,紧紧攥在手心,纸团的棱角硌得掌心生疼。
猫走了。
被她带走了。
这个认知无比清晰地摆在面前,连同着这间过分安静和空旷的屋子,一起向我压过来。之前她只是人不在,但这个空间里还留着她和尘尘的生活痕迹,还残存着一点“家”的错觉。
现在,连这点错觉也被她亲手剥离了。
我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雨声密密麻麻地敲在耳膜上。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又是梁振华。这次他发来的是一个文档,标题是《关于“烟火人间”个人品牌深化运营的初步构想》。
我看着那个标题,又看了看空荡荡的客厅,第一次觉得,“烟火人间”这四个字,听起来那么讽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