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涌上一股巨大的空落,还有一丝连我自己都觉得可笑的愤怒。她怎么能做到这么干脆?这么决绝?好像我们之间的一切,都可以像清理房间一样,被打包、带走、不留一丝痕迹?
我退出了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咔哒。”
那声轻响,仿佛不只是关上了一扇物理意义上的门。
我走到客厅沙发坐下,从茶几底下摸出之前藏的半包烟,抖出一根点上。辛辣的烟雾吸入肺里,引起一阵咳嗽。我已经很久没抽了。
屋子里很静,静得能听到烟丝燃烧时细微的“滋滋”声。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房产中介发来的信息,询问我是否考虑续租,或者他们可以开始带新的租客来看房。
我看着那条信息,没有回复。
窗外,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连成一片璀璨的光海。可这间屋子,却像是光海中的一个孤岛,黑暗,冰冷。
我掐灭了烟,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电话很快被接起,是顾一帆。
“你之前说的那个活儿,”我的声音因为抽烟有些沙哑,“还缺人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顾一帆带着笑意的声音:“怎么?林大作家想通了?随时欢迎啊!”
“嗯。”我应了一声,“把资料发我吧。”
挂了电话,我把手机扔在沙发上,身体向后靠进沙发里,闭上眼睛。
路好像一下子就走到了这里。工作室散了,她走了,只剩下我,和这间空旷的、回荡着关门声的房子。
还有一盆,不需要费心也能活得很好的仙人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