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已经不单单是在替自己而说,更是为了站在这里的众多大臣而说。
将他们内心深处最恐惧之事全部说出。
谁不怕帝王猜疑?
他们向来喜欢藏着,便是担心陛下会因此怀疑他们的用心。
却没想到,傅云谏竟会当着众人的面将此事说出,这岂不是让他们处于水深火热之中。
傅云谏声音铿锵有力。
“臣愿以性命担保,镇南王府上下,对陛下一片忠心,天地可鉴!”
心里已然猜测到傅云谏如此发言的用意,镇南王也紧随其后,跪倒在地。
“陛下,臣愿意上交虎符,以全家性命来为我儿担保!”
这父子二人一跪一立,皆是一身傲骨。
眼中赤诚已然打动了满朝文武。
更不必说平日里与苏文彬以及季明昱不对付的那些官员,纷纷站出列来附议。
“陛下,臣以为世子所言,句句属实,还请陛下能重新考虑。”
“臣也可以作证,季明昱近日来行事颇为可疑,只是没想到竟会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陛下,确实不可草率定罪!”
众人皆在底下为他们求情。
皇帝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他又何尝不知,这其中有着自己的私心。
本想借机收回兵权,顺便还能将他们发配至其他地区。
没想到傅云谏经调查到了证据,甚至还当着众多大臣的面搞出这一出。
偏偏自己还无法奈何他们。
若是当真处置了他们,反倒会让众多大臣寒心。
良久,皇帝神色复杂的看着阶下之人。
“此事确有蹊跷,但因证据确凿,传朕旨意——傅云谏谋逆一案,纯属污蔑,即刻撤销软禁,恢复身份。”
“苏文彬谋逆在前,污蔑在后,即刻问斩,府上其他人员全部流放至边关。”
“季明昱虽未造成太大过错,却因一己私欲而做出如此错事,降职,罚俸一年。”
随着一句句宣判说出,此事终究是尘埃落定。
傅云谏眼底掠过一丝释然。
沉冤,终于昭雪。
镇南王同样如此。
早在当初得胜归来之时,便想将兵权上交,奈何皇帝那时生怕二人之间生出嫌隙,便未曾收回。
谁料这些年过去,皇帝也是变了个样子。
自己的大哥竟如此这般猜疑自己,甚至还用这子虚乌有之事,想要拿下他们满门性命。
这兵权不要也罢。
日后便做个闲散王爷,倒也不失为一件幸事。
抬眸,便对上皇帝复杂的目光,镇南王忽然笑了,笑得格外释然。
“陛下,臣有一事相求。”
这番话语又让其他准备离开之人停下了脚步。
镇南王怎么又提出要求?
只是因为上交兵权便要如此,不怕皇帝发怒吗?
皇帝同样想着。
若是镇南王因此提出过分的要求,他哪怕被世人议论,也要将他们发配至其他地方。
傅云谏不明白为何父王会突然做出这样的决定,疑惑的看着。
面对这么多目光,镇南王不慌不忙。
“此事发生的太过突然,臣府上确实因此慌乱不已。”
“可就因为此事,臣发现了一位真心对待犬子的姑娘,虽然这位姑娘先前的生活并不美满,可那都是因外界因素导致,得知犬子受困,那位姑娘非但没有远离,甚至全心全意都在帮忙,哪怕因此受到牵连也未曾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