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习俗,身为儿子的江绪要先埋土。
拿起铁锹挖了第一捧黄土盖上,瞿骁然是第二捧。
两人合力把土盖上,江绪的眼泪砸在新鲜的泥土上面,看不清眼前的景象。
陆家几个儿子把土盖上时,手都在哆嗦,强忍着不让泪水落下。
瞿骁然把铁锹丢给副官,上前抱住江绪,带他走了下来,示意其他人去填。
被他抱住的江绪盯住前方,目视着骨灰盒一点点被黄土覆盖,眼睛酸涩得发红,心里非常难受。
最后墓碑立上,墓碑上的照片是十八岁的陆妍,笑容烂漫无邪,世界仿佛都为之失色。
上面刻着爱女陆妍,其子江绪立。
为什么不是慈母呢?
江绪想要陆妍忘记那些过往,自由自在,只做陆家被捧在手心里的宝贝。
墓前摆放了很多的向日葵,还有陆妍喜欢的吃食、糖果。
陆妍认识的人全来了,祭奠的队伍一眼望不到头,从山脚到山顶的路站满了人。
身为儿子的江绪一直在和前来吊唁的人握手,打招呼。
葬礼很快结束,众人散去。
江绪说想自己再待一会,瞿陆两家的人去山脚等江绪。
瞿骁然准备离开被江绪拉住手腕,“你留下。”
江绪拉着瞿骁然来到陆妍墓前,扑通跪下,瞿骁然也跟着跪下。
见江绪从兜里掏出他们的结婚证,是前几天两人抽空去民政局办的。
因为领证,前一晚两人都失眠了。
不过照片拍得很好看,邬安的摄影技术没得挑。
结婚证上是一张红底证件照。
江绪和瞿骁然穿着白衬衫,嘴角微微上扬,直视镜头。
邬安调侃两人,随便一拍都出片。
江绪摊开摆在陆妍墓前,轻声说:“妈妈,我结婚了。”
他拉过瞿骁然的臂弯和陆妍介绍,眉眼带笑:“瞿骁然,您儿婿。”
瞿骁然立即挺直腰板,声音紧张喊道:“妈妈好,我是瞿骁然。”
见陆家人,瞿骁然没有此刻这么紧张,但现在在他面前的是江绪的母亲。
江绪能向家里人如此隆重介绍自己,打从心底开心。
“他对我很好,妈妈你放心吧。”
江绪指腹轻抚墓碑,扭头看向瞿骁然,“走吧。”
“等会。”瞿骁然忽然拉住他手,“我们一起给妈磕个头。”
江绪一愣,不知道瞿骁然要干什么,还是同意了。
墓碑前,两人一起弯腰俯身朝目标磕头,像是二拜高堂。
两人俯身的瞬间,一只美丽的蝴蝶落在墓碑上摆放着向日葵上面,受了这一拜。
随即扇动翅膀飞起,掠过江绪的发梢,远远飞走。
两人共同起身,江绪最后再看一眼照片上的人,挽住瞿骁然的胳膊,道:“走吧。”
瞿骁然嗯了声,看向照片上的陆妍:妈妈一路走好,我会照顾好江绪的。
愿您在天之灵,保佑他平安顺遂。
微风不燥,徐徐而来,吹起少年的发丝,身边的男人单臂搂住他的腰,往下走去。
风拂过墓碑,似在温柔安抚。
墓碑伫立在山顶,注视着江绪和瞿骁然的背影,像在看着他们走向幸福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