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今天瞿骁然休息,人被半路截走了。
乔慧和齐婷很快混熟了,还有谢辰,三人你一句我一句,商量着去哪玩。
黎鸣和高远只是安静喝着咖啡,会时不时插几句嘴。
三人行最后变成五人行。
小镇上有一处风景很美的地方,需要开车前往,谢辰开车带齐婷和乔慧,高远和黎鸣共开一辆。
高远说他车胎压跳了,送去检修了。
随即大摇大摆、光明正大上了黎鸣的副驾。
谢辰见到这一幕,忽然想到顾言辞那家伙,也是这样找借口上他车。
一群千年老狐狸,肚子里装的都是腹黑。
“妈呀,我真急死了。”
车子刚启动,乔慧就迫不及待和齐婷吐槽,“这都不上,高远到底行不行?!”
乔慧和刚见面的那几分钟形容大不相符,齐婷还没适应,她说话露骨的事实。
愣了半响才道:“黎鸣看着不像对高远没意思。”
恐怕是黎鸣自己现在还没察觉到。
“包喜欢的,就是不自知。”乔慧掰着手指头,开始查找证据,“咖啡不放糖,牛奶用多少都记清清楚楚。”
“这时候,就应该学学瞿少将的管家。”
开着的车谢辰忽然搭腔,乔慧疑惑:“什么?”
谢辰平淡说:“下药,生米煮成熟饭。”
“哈哈哈哈…真的假的?!”
乔慧笑成二傻子,真的下药?
这么勇的吗?
意识到自己笑太放肆了,轻咳两声,小声问问:“给谁下啊?”
谢辰挑起眉道:“瞿少将。”
闻言,乔慧立刻竖起大拇指:“给那位管家点赞!”
不愧是给少将当管家的人,实在是佩服。
谢辰刚知道时也笑疯了,管家怎么那么大胆,不怕被炒鱿鱼吗?
后来才知道管家也是退伍军人,半生忙忙碌碌,为国家勤勤恳恳。
年轻的时候是瞿老爷子的副官,待在瞿家有大半辈子了。
在瞿骁然那里是养老,不过就是闲不住,把瞿骁然当做亲生孙子对待,总喜欢操心。
开车不久,半小时便到了目的地。
还没靠近就见到人山人海的身影。
熙熙攘攘、三五成群的人们往山上走去,一眼望去看不见尽头。
“听说那上面的姻缘庙很灵验,不知真假。”
乔慧和齐婷在路边听去停车的谢辰,乔慧看着手机里网友的评论。
齐婷毫不犹豫回答:“灵。”
乔慧一听回答,八卦脸凑过去道:“你上去求过?”
齐婷红了脸点头,伸手把围巾裹紧,半张脸埋在围巾下。
思绪飘回数年前,年少的顾鸢听说这里的姻缘庙非常灵,非要带齐婷来祈愿。
不知道她和顾鸢挂的长命锁还在不在,还有许愿带、祈愿牌。
“那我高低得求一求了!”乔慧跃跃欲试。
高远和黎鸣一前一后走来,两人脸色都不太好看。
乔慧咬住吸管盯着两人看,脑海冒出疑惑,这是吵架了?
黎鸣要下车的时候,高远突然凑了上来。
黎鸣下意识以为他要亲自己,慌乱闭上眼,结果高远只是说他头发上有叶子。
黎鸣脸一下红起来,推开高远并警告他保持距离。
就…两人脸色变得不太好看。
谢辰停好车走来,和四人汇合,开始爬山。
一开始还在跟随,后面乔慧三人渐渐落后。他们挥手示意黎鸣和高远两人先爬不用管他们。
黎鸣和高远拗不过他们,只好继续往上走。
这座山是他们从小爬到大的,两人对此无比熟悉,因为走过不下百次了,所以清晰地记得路。
走到半山腰,黎鸣脚步停顿,望向远处的枯树,思绪不禁恍惚。
童年里的那棵枝繁叶茂的大树因为年岁太老,逐渐枯萎,只剩下干枯的身体,分叉的树枝挂了少许白雪。
高远三两步走上来站在他身边,顺着看过去,想起往事:“哥,还记得当时你在树下,我在树上,非常生气让我下去。”
听到他的话,黎鸣回头白了他一眼:“三岁小鬼爬到十多米的树枝上,还嘚瑟的摇树枝,是个人都会生气。”
他当时没抽高远,已是手下留情。
高远笑笑没回话。
两人继续向前,一路走上去都是往日熟悉的风景,和童年不一样的是他们已经长大成人了。
上山的人群,大多是成群结队的年轻人,其中情侣颇多。
隔着一个台阶的两人,一前一后,登上山顶。
黎鸣转身看向山脚,暖阳照拂下来,温柔地撒在他身上。
在高远的视角里,明明有许多人走上来,可在这一刻,他眼中只有黎鸣的背影。
黎鸣身穿件卡其色风衣背对寺庙,迎着暖阳站在风中,脖子上的黑色条纹的围巾随风荡漾。
那是黎母亲手织的围巾,款式非常适合年轻人。
高远也有一条同款,不过没带。
他手放在兜里,脚下穿了双马丁鞋,鞋面也沾上些许白雪,不语默默望着那高大的背影。
两人时间距离不过十公分的距离,高远却有种隔着遥远的距离。
这些年,黎鸣总不停在回避,他追赶得好累。
黎鸣像是这冬日里的雪,用力握紧便会化成水,且从指缝间溜走,不给他任何一丝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