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边喊边寻,在保姆车里的导演急得来回踱步,“没有摄影师跟着吗?”
“我调下记录。”
助理赶紧说道。
查到了皇甫泽和邬晏清的记录,不过没有播出,摄影师也没有跟上。
导演大力拍自己额头,完蛋了。
他抓头发:“麦克风没信号吗?”
助理摇摇头,不知什么原因,皇甫泽两人的麦克风信号中断了。
“先别中断直播,万一麦克风突然有信号,会不知道。你盯着看,其他人去找孩子。”
“是。”
*
“哥哥,我们是不是走太远了?”
邬晏清跟着皇甫泽在杂草丛里穿过。
他渐渐听不见小伙伴们和父亲们他们的声音了。
耳边不断是放大的吱呀声,是鞋子踩在枯枝上面的动静,还有窸窸窣窣的摩擦声,是衣服刮过杂草丛的声音。
皇甫泽牵住他手,回头安慰他:“我记得路,晏清别害怕。”
其实他也不记得路了,可邬晏清看起来要哭了,只能这么说安慰自己和弟弟。
邬晏清手里捏了束野花,非常的漂亮紫色小花。
越走,杂草越高。
皇甫泽敏锐的察觉到不能再往前,果断拉着邬晏清返回。
可长了毛刺的杂草遍地,它们比小孩的身高都高,伫立在大山之中。
在皇甫泽眼里,像是堵墙,一面永无尽头的墙。
他的视线早被阻挡,走过来的痕迹早已不在。
风呼啸而来,铺天盖地地笼罩住草丛,把他们路过的痕迹吹得丝毫不剩。
两人的小身影被草丛吞没。
两只紧牵住的掌心已经冒出细汗。
皇甫泽咽了咽口水,深呼吸,冷静。
皇甫泽冷静。
想起来电话手表的存在,他匆忙低头查看。
可显示没有信号,不过他找到指南针。
他问邬晏清,“阿清,还记得你看过的智慧村地图吗?”
邬晏清想了下,在脑海描绘出看过的地图,“记得。”
“那你记得我们刚刚挖竹笋在地图里是哪个方向吗?”
“是朝南的方向。”
“好。”
“哥哥,我没记错的话,我们方才走来的方向,是有条河流的。”
邬晏清道。
皇甫泽被他这么提醒,也想起来了,边上确实是有条河流。
不过他和邬晏清走了岔路,没走到河流边,就说明他们走错了路。
大人们来找他们也会找错。
只能赌一把了。
皇甫泽看手表里的指南针,手顺着四周转了一圈,确定方向。
“走这边。”
皇甫泽握紧邬晏清的手掌,两人朝另外的方向走去,一路忐忑,小心翼翼。
“皇甫泽!邬晏清!”
“皇甫泽!邬晏清!”
“……”
邬晏清脚步一顿,细听了听,“哥哥,我好像听见爸爸和爹爹的声音了。”
皇甫泽心中一喜,殊不知危险正在逼近,“在哪?”
邬晏清指着他们左手边的方向,“在那边。”
皇甫泽张开嘴,却被邬晏清一把捂住嘴巴,从漆黑的瞳孔里瞥见条毒蛇的身影。
他浑身冷汗惊出,脊背绷直,心脏噗通噗通跳动,无疑不在诉说内心的紧张和害怕。
毒蛇在皇甫泽身后不到一米的地方,吐着蛇信子。
蛇眼猩红幽暗,紧锁住猎物。
“皇甫泽!”
“邬晏清!”
皇甫敖声音逼近,毒蛇嘶嘶两声,被不远的脚步声惊到慌忙逃窜。
见此,邬晏清和皇甫泽松了口气。
“爹地!我和哥哥在这里!!!”
邬晏清提气大喊,把手举起来,但还没有草高。
他扶着腿软了的皇甫泽,再次大喊。
没一会儿,看见拨开草丛出现的皇甫敖和邬安。
见到孩子的那一刻,不安地邬安落下眼泪,弯腰蹲下抱住俩孩子,“对不起,爸爸不该训你们的。”
皇甫泽和邬晏清一愣,先反应过来的是邬晏清,“爸爸没有错,不要道歉。”
皇甫泽倒在邬安的臂弯里,哭着说:“对不起,爸爸。”
“找到孩子了就快出来,这里是深山会有毒蛇!”村长站在远处大喊。
皇甫敖点头,拍拍邬安的后背,“安安,先从这里出去。”
邬安点头,一手一个,抱起两兄弟往外走。
皇甫敖要抱一个,邬安不愿给,便随他去了。
看到两兄弟没有受伤,众人才松口气。
回到竹林,孩子们上前来关心两人的身体。
邬晏清来到邬安的面前,把手里皱皱巴巴,被枝叶划伤的小花束递出去,“爸爸,给你。”
邬安一愣,见他小手里捧着的野花。
又听见邬晏清说,“哥哥说我们惹爸爸生气了,所以想找些花来送给爸爸。”
邬晏清声音越说越小,捧着花束的小手被树枝刮红。
小孩子的心意真诚而又敏感:“所以,爸爸,不要生气,不要讨厌我和哥哥。”
邬安瞬时红了眼眶心里难受得紧,轻颤着手,无比珍惜接过那小束野花,“爸爸没有讨厌你和哥哥,是爸爸语气太冲了,对不起。”
“爸爸,没有错。”
邬晏清小手搂住他的肩膀,在他背后安抚拍了拍。
难得皇甫敖没有扯开他。
手指被人软软牵住,皇甫敖低头看去,发现是和他闹别扭的皇甫泽,听见他低低声说,“爹地,对不起。”
皇甫敖说了句没关系,抚摸皇甫泽的脑袋。
原本,邬安还心有余悸,不想拍摄了。
皇甫泽和邬晏清异常坚持,要拍摄完,不能让这么多的工作人员、村民白费力气。
拍摄照常进行着,嘉宾们把竹笋带回村长家里。
大家剥着笋皮围坐在一起,有说有笑,膝下孩子们打打闹闹,这一幕好不欢乐。
剥完笋后,他们学着村民的样子,切笋片,放进清水里,泡腌,封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