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个半熟,敢骗恁老子,老子做鬼都不放过你!”
得,一口地地道道的豫东方言,他还说自己不是张继平。
许北辰不是空手而来,而是借用外面的小饭馆,做了几道菜,专门针对张继平的菜。
“周大哥,不对,是张大哥,別生气了,咱们都是为了钱,你这样慪气似的,很不专业啊!”
“哈...”相如和她手下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
张继平脸黑如墨,死死瞪著许北辰,这个只认识半天的年轻人,瞬间成了他此生最恨之人。
没有之一。
许北辰回头瞪了一眼相如,破坏气氛。
他拿出食盒,把做的菜端到张继平面前。
“逍遥镇胡辣汤、油条、水煎包、白吉饃、羊肉烩麵还有龙口的特色菜,烧蒲菜。我跑了好几个菜市场,才买到的原料,张大哥快尝尝。”
乡愁不是一句诗,不是小小的邮票,而是一口吃的、一句乡音、一段回家的路。
看著桌子上满满的老家特色,张继平再坚固的心,也为之一软。
他已经记不清了,好像他是18岁就来南方打工了,一个人飘零20多年,他也想家。
可回不去了。
一身罪孽怎敢回家门
胡辣汤的香味带著一股浓郁的肉香,张继平喉咙滚动,终究没忍住,拿著勺子喝了一口。
“肉不够烂,汤不浓,勾芡不均,胡椒粉不正宗。”
许北辰笑笑,“时间赶,任务重,你將就吃吧。”
“老乡不地道啊!”张继平一口一个水煎包,频频点头,“怪不得人家都说咱们那里骗子多,连自个人都骗。这水煎包够味,你小子手艺不孬。”
许北辰没说他是曹县人,顺著张继平的话,往下说。
“咱中原人讲义气,做骗子,做乞丐,但没有做拐子的。”
“00年1月,你在粤省增城入室抢走的孩子,正是咱们老乡的孩子,你们两家还是一个县——单城!”
张继平手里的白吉饃掉失手掉在地上,整个人失魂落魄。
其实他抢孩子的时候,听出了女人口音。
但那个时候,他属於激情犯罪,脑子里根本没有理智,只想抢了孩子就跑。
“十年了吧,那孩子也十来岁了,真快。这些年,我常常想起他,想起他妈...”
“老乡我是不是丟咱中原人的脸了”
许北辰沉默不答。
良久,张继平吃完了,“你出去吧,谢谢老乡了!”
“我愿意配合警察。”
“反正,配不配合你们,结果都是一样的,但我有个要求,我的事,別告诉我老家的人。”
许北辰看向相如,后者点头。
“那张大哥,后会无期了。”
许北辰收拾好东西,又从食盒里拿出最后一碗饭——糊涂麵汤!
张继平失声笑了,然后捂住脸,长长嘆口气,“我这辈子就栽在吃的上面了。”
许北辰没答,一个经常吃羊肉粉的人,老三样,那肯定是一个吃货。
一个人的爱好也是他的缺点。
许北辰不懂审讯,但知道张继平的缺点就够了。
张继平有句话说的很对,他配合不配合,结果是一样的。
死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