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久，周围原本嘈杂的加油声不知何时都低了下去，所有人都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两只交握的手。
及川彻的表情是我很少见到的严肃。
他微微蹙眉，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专注地盯着交握处，额前棕色的卷发被汗水微微打湿，贴在额角。
尤其是他穿着简单的白色短袖T恤，手臂上流畅的肌肉线条因用力而绷紧，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对面的影山，眼睛紧盯着及川彻，面无表情，但下颌线绷得紧紧的。
“已经僵持快三分钟了”站在我旁边的翔阳小声说，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崇拜，“好厉害……”
“噗嗤，也不知道这家伙能不能赢过及川前辈”月岛萤扯了扯嘴角开口。
“阿月这个时候就没必要口是心非了！”我扭头瞪了月岛萤一眼。
月岛萤：“哦，那你觉得会是谁赢”
我想也不想的直接开口：“当然是及川彻呀”
不管是在什么情况下，我当然是无条件支持自家幼驯染啊。
更何况……
我看着及川彻，他的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专注，汗水顺着颧骨滑到下颚，滴落在衣领上，还有T恤下微微起伏的胸膛。
就在这一刻，及川彻似乎察觉到了我的视线。
他的眼神极快地朝我的方向瞥了一眼，就那么一瞬间的分神。
影山抓住机会，猛地发力。
及川彻的手臂被压下去了一点点，桌子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周围响起一阵惊呼。
但及川彻立刻反应过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手臂上的肌肉更加绷紧，硬生生地止住了颓势，甚至开始慢慢往回扳。
“哇啊啊啊！”翔阳激动地跳起来，“影山加油啊！”
“影山！别输啊！”这是西谷夕的声音。
“干倒对方，影山”田中一脸不服气的表情。
两人的手再次回到中间位置，颤抖得更厉害了，汗水从两人的额头，脖颈不断渗出，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我忽然注意到，及川彻的左手在桌下紧握成拳，指节泛白。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这场对决已经超出了普通的娱乐范畴。
它变成了两位二传手之间无声的较量，关乎力量，关乎意志，关乎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骄傲。
“五分钟了”不知是谁低声说了一句。
岩泉一不知何时也挤到了前排，就站在我旁边，他双臂抱胸，表情平静地看着场上的两人，但眼神里带着一丝了然。
“要结束了”岩泉一忽然轻声说。
“嗯哼～看出来了”我点点头，附和着。
场上，及川彻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似乎是听到我和小岩的谈话。
然后……
他以一种几乎不可能的角度和力量，猛地将影山的手腕压了下去。
“砰！”
手背接触桌面的声音清脆而响亮。
全场安静了一秒，随即爆发出欢呼和掌声。
“及川，可以啊”松川和花卷笑嘻嘻地在旁边鼓掌。
影山怔怔地看着自己被压在桌上的手，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几秒后，他抬起头看向及川彻，眼睛里没有不甘，反而是一种近乎敬佩的光芒。
“不愧是及川学长”影山认真地说。
及川彻松开手，向后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