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他伸出手,用指尖碰了碰那个蝴蝶结,动作很轻,像在碰什么易碎的东西。
“你给山口的……”月岛萤再次开口,却直接顿住。
“送的是义理的呀”我无奈地抬头,“给排球部的大家,绘里酱都是义理的”
月岛萤愣住,瞳孔微微收缩。
“那我的是什么?”
“本命啊”我理所当然地继续说,“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单独……”
话没说完,我的手腕被用力一拉,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感觉身体悬空那么一瞬,我坐在了自己的桌子上。
我:“???”
这对吗?
不是,这真的对吗?
这还是我认识的月岛萤吗?!
月岛萤就站在我面前,双手撑在我两侧地桌子上。
他弯着腰,低着头,额头几乎要碰到我的额头。
太近了,近到我能看清他眼镜片上倒映着我的样貌,近到我能数清他的睫毛有多少根,近到我能感受到他呼吸时喷在我脸上的热气。
“你再说一遍”
月岛萤的声音很低,低得几乎像从胸腔里发出来的震动,“那个巧克力,是本命?”
“是…是啊”
“不是给所有人的那种?”
“当然不是!我明明只给了你……”
没来得及说完,月岛萤他俯下身,一只手扣住我的后脑勺,一只手揽住我的腰,把我整个人捞进怀里,他的嘴唇压下来,堵住了我所有没说完的话。
不是温柔的触碰,是带着一点近乎掠夺的吻,对方的唇压在我的唇上,有点干,有点凉,但很快就变得滚烫。
月岛萤吻得很用力,像要把什么东西全部倾泻出来。
他的手指插进我的发间,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他的身体微微发抖,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别的什么。
我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手攀上他的肩膀,攥紧他的衣服。
而他的另一只手收紧,把我搂得更紧,紧到能感觉到彼此的心跳,隔着衣服砰砰地撞在一起。
不知过了多久,月岛萤才放开我。
他抵着我的额头,喘着气,呼吸喷在我脸上,热热的,痒痒的……他的手还扣在我后脑勺上,手指轻轻摩挲着我的发丝。
我睁开眼睛看他。
月岛萤正垂着眼眸看我。
我看见他的耳根到脸颊,都红透了。
那种红漫过他的眼镜框,一直延伸到眼角,让那双一向冷静的眼睛看起来湿漉漉的,亮得惊人。
他还在喘,嘴唇微张着。
我愣愣地看着月岛萤,突然也感觉喘不过气来。
月岛萤盯着我看了几秒,忽然又低下头,把脸埋进我的肩窝里,额头抵着我的肩膀,身体在微微发抖,双手环抱住我。
这个姿势……不对吧?
明明我才是送巧克力的那个人,为什么现在被按在桌子上被搂着,被亲到喘不过气来的是我?
而罪魁祸首却埋在我的怀里?!
还有,刚才那个真的是月岛萤吗?
那个平时毒舌得要死的月岛萤?
“阿月?”我试探着开口,声音还有点抖。
月岛萤没动,只是又把我搂紧了一点。
“月岛萤?”
“别说话”月岛萤的声音闷闷地从我肩窝里传出来,带着点的鼻音,“让我缓一下”
我闭上嘴。
教室里很安静,我低下头,看着月岛萤的后脑勺。
对方的头发蹭着我的下巴,软软的,带着一点洗发水的香味,他的眼镜框硌着我的锁骨,有点疼,但我没动。
差评,我真的要给个差评。
邪恶的月岛萤,竟然学会撒娇。
我才不吃这套呢。
想着,我慢慢抬起手,放在月岛萤的后背上。
他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又放松下来。
一分钟后,他才动了动。
月岛萤从我肩窝里抬起头,却没有完全直起身,还是保持着那个额头抵着我额头的姿势。
他的眼镜片上有雾气,遮住了眼睛,但遮不住那红透了的耳尖,对方嘴里还是嘟囔着:
“……笨蛋,为什么不早说”
我:“谁是笨蛋啊,月岛萤,你完了!!!”
月岛萤连忙向前亲了亲我的嘴角,轻声道:
“我是笨蛋”
我瞬间没了脾气,小声道:
“这还差不多”
“对了”我移开视线,“你早上那个眼神,让我有点不爽”
“……什么眼神?”
“就是那种,”我学着他的样子,把嘴角往下压了压,眼睛眯起来,做出一个讽刺的表情,“‘呵,果然如此’的眼神”
月岛萤愣了一下,然后他别过脸去,耳朵更红了。
“……我没那个意思,还有你怎么看到了”
“你有,我就这么看到了!”
“我没有”
“你明明就有”
月岛萤抿了抿嘴,不打算继续开口了,因为他发现,再这么下去,这个好不容易出现的气氛会直接散去。
我盯着月岛萤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阿月”我凑近一点,压低了声音,“你是不是吃醋了?”
“没!有!!”月岛萤这两个字咬得格外用力。
“真的没有?”
“没有”
“那刚才你干嘛那么冲?”
“……”
月岛萤再一次不说话了,只是瞪着我。
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线,下巴微微收紧,整个人的表情就像一只被戳穿心思却又死要面子的猫。
死傲娇,你以为现在傲娇很吃香吗?!
你以为我会永远惯着你吗?!
嗯,我会。
我看着月岛萤这副模样,心里忽然软得一塌糊涂。
“好吧”我妥协,“没有就没有”
月岛萤得逞般笑了起来。
我:“……”被骗了,死月岛!!!
在我忍不住要发火的时候,月岛萤再次俯下身,亲了亲我的唇。
“不逗你了”他的语气里夹杂着笑意,“我们该去体育馆训练了,经理~”
最后那句话,带着点拖长的调调。
“呦,这还是我们那个,只是把排球当做社团活动项目的月岛萤嘛”
“啧啧啧,现在想到了训练”
“晚了,你要挨罚了”
月岛萤默默替我收拾好书包,背在自己身上,然后拉住我的手,听着我得意的碎碎念。
“没事,刚好可以让那几个单细胞生物知道我来晚的原因”
“我不亏”
我:“……”
我有理由怀疑,月岛萤他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