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浊黑绿色的液体盛在木碗里,母亲端到桌上,男人没有动,就那么低著他花一样的脑袋,嘴里蠕动著发出声音,好像在低吟。
母亲有些紧张,站在旁边,挡住通往里面房间的入口。
男人发出难受的嘶吼声,他猛地打翻了桌子,污浊的绿色洒了一地。
他冲向叶知秋的房间。
“你要干什么”母亲尖叫著抱住他。
“那个小崽子得死,我容忍她很久了,一个弃婴,一个没人要的野种,之前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现在,我连高级营养液都喝不到了,我受不了,把她卖了我就有营养液喝了!”男人激动地大吼,头上的叶子枯黄了,这么剧烈的动作掉下来一两片。
“我会去赚钱的,那是我们的孩子。”母亲死死抱著他,不肯鬆手。
“钱有什么用野心的公主回来审判我们了,围城这么长时间,就是为了折磨。城里早就没吃的了,反正有喜欢人肉的异族,把她拿出去,可以换营养液!”男人不断拍打女人的背,嘶吼和挣扎,背后的人皮破裂,舞动著藤蔓。
“那你换我吧,你换我吧。”母亲哭著喊,“你想喝营养液就把我卖了吧。”
男人嘶吼著拍打,拳打脚踢,母亲忍受著,寸步不让。
房间的门微微打开,叶知秋透过门缝看著。
夜深了,外面安静下来,男人头顶的花合併了,他躺在地板上,呼呼大睡。
母亲推门走进来,叶知秋没有睡,蹲在角落里一声不吭,像蘑菇。
母亲坐在她旁边,母女俩靠在一起。
最终,母亲先开了口:“没事了。”
“母亲,我给你带来了麻烦。”
“不要这么说,你是我的孩子。”
“可是我不是,我是被母亲你捡到的,再跟我说说那时的事吧,我想听。”
母亲低下头,其实没什么好讲的,那天就是普普通通的一天,她出城想要采一些草药,在一棵大树下捡到的叶知秋。
叶落知秋,知秋而落,那天正好是秋天,秋叶落了厚厚的一层,给这孩子当了棉被,她把她抱回来,母亲有了女儿,女儿也有了母亲。
但是在这样一个国家养孩子也有压力啊,她也想过要放弃,最终让她坚持下来的,是找上门的鬼谷令牌。
叶知秋,是被选中的,未来的鬼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