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名港
它的地面已经覆盖了一层红褐色的“烂泥”。这层物质散发着骇人的腥臭,只是微微嗅到,便会让人忍不住呕吐起来。
这是,这是一个超大型的人类屠宰场!
一些明显带着人类性征的肉块紧密地吊在空中;各种碎骨杂乱无序的丢弃得到处都是;大量血液已经彻底浸润了地面,开始升腾起来;随处可见的屎尿伴随腐烂的脏器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味。
一些白色的米粒状的东西在这里疯狂地繁殖着;
这些东西极为混乱地碾混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油光且滑腻的地膜。
就是它们!
就是它们,散发出那种极其恶心的香甜味道,让藏心的士兵们发生了严重的创伤性应激反应。
有一些血肉模糊,白骨森然的肢体,无助地指向天空,向世间诉说他们最后的愤怒与不甘!
那是,一只稚嫩孩童的小手,它上面的部分血肉已经莫名失去,只留下一排排凌乱的牙印。
那是,一截穿着破损暗红色染花布袜的小腿,小腿的血肉同样残缺。
它那油亮肿胀的小脚如同一只熏酱完毕的猪蹄,被暗红色的麻绳密密麻麻地捆扎着。
烹饪者很可能嫌弃它的味道,所以它只是被草草啃噬后,随意地丢在了地上。
不!它的上面还留有不明液体干涸后的薄膜!
那是!那是!
那白色的,那红色的,那黄色的,那黑色的,那亮晶晶的!
就是这种残酷的景象让藏心终于控制不住,干呕了出来。
火焰在贪婪地舔舐着一切,愿证寺昔日最繁荣的商业港口,已经被烧的面目全非。
尚未倒塌的木屋中,它残存的梁架已烧得摇摇欲坠。
椽木制作的大梁噼啪炸裂,迸出大量的火焰灰烬。
这些火焰灰烬,浇落在地面的尸体上,烫出了大量的油烟。
时不时有幽蓝的小火苗从尸体上冒出,就似死者的亡灵在哀嚎着控诉着一切。
在桑名港内墙的木栅栏上,密密麻麻地吊满了白色的肉条。
它们的味,制作过冬的腊肉。
但是!这些肉条都是人!都是一个个一丝不挂的女人。
藏心现在还不能确定她们的身份!
她们究竟是员弁郡的豪族家眷还是桑名港的本地住民。
占领军以极其诡异的姿势将女人捆了起来,吊在空中。
这些野兽和畜牲,为了满足它们的恶趣味,它们残忍地用刀斩掉了它们认为不美的部位。
篝火上面的烤架,串着一些明显带有人类特征的串烧。
这些疯狂的屠夫,它们直接把身边的一切,都当成了唾手可得的食材。
很多女人已经失去了肢体和器官,她们的灵魂已经死掉,只有残躯孤零零地吊在木桩上,承受着无尽的痛苦。
她们生前遭受了极端残忍的虐待,死后的身体也得不到片刻的安宁。
在这些柱子上,也挂着一些男人。他们中有和尚也有足轻。
并不是所有人都和玄狐一样,会沉溺于这炼狱般的屠戮与亵渎。
此刻,藏心便看到,有一名身穿赭黄僧衣的愿证寺僧人。他四肢皆被斩下,只有一个残躯被玄狐军凿穿琵琶骨吊在栅栏之上。
他的双眼已被挖出,眼窝中的两个空洞中不断地流出血泪。
他的生命虽已如风烛残年,他却依然在那里颂念佛经,为身边的亡魂祈福超度。
他的嘴巴一张一合的,不断地渗出血丝。
此刻,藏心终于发现,这名高僧的舌头早已被玄狐军拔除!
更有一名被戴上眼罩的玄狐军足轻,他虽然被捆在木栅栏上,却依然不断地破口大骂。
而那些昔日同僚,则把他的诅咒和唾弃当成了胜者的赞歌。
它们不断地向他的嘴里塞入“串烧”,试图让他与它们同流合污。
玄狐军将那些不愿堕落的同僚都捆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