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道栈桥搭建完成后,藏心并没有立刻发动进攻。这座单一的栈桥还是太窄了,并不适合进攻。
所以,他准备让磐根他们架设第二道栈桥。
不过,他虽然有耐心,但是第三道栅栏后的那些玄狐军可就没有这个脑子了。
那些疯狂的玄狐军看到双方之间的通路已经打开,他们便立刻挥舞着武器,向栈桥这边冲了过来。
“来得好!”
藏心大叫一声,便让手下的僧众带着护法足轻们站上土垒和这些玄狐军展开了激烈的缠斗。
后面的战斗还有很长,藏心的精英队要保持体力,百玄队的铅弹也要节约使用。
绝大部分护法足轻在不久之前还是只会种地的农民,现在就是他们练手的最好机会。
当他们在这里成功击杀玄狐军后,才会完成农民到半职业军人的蜕变。
愿证寺照治,他乃是寂净的徒弟,在之前的战斗中,他随着师父一起投降了藏心。
此刻,寂净正在带着队伍协助磐根他们制作栈桥,于是他便成为第二道土垒上的前锋队负责人。
“哈!”
此刻,照治身披磨损的胴丸,双手紧握着薙刀,死死地盯着对面的玄狐军。
他身边的十名士兵列成两排枪阵,前排五人半蹲扎稳马步,枪尖平齐向前,形成第一道密集的屏障;后排士兵直立持枪,枪口错落有致地架在前排士兵肩头上方,构成上下交织的杀伤网。
第三道土垒上的血泥感知到这边的活人气息,它们开始有节奏地微微起伏,那是它们在缓缓的蠕动。
它们慢慢地爬上栈桥,顺着栈桥的结构向第二道土垒慢慢地贴了过来。
“来了!”
照治低吼一声,目光死死锁定栈桥尽头。
那里的血泥突然剧烈地翻滚起来,一道佝偻却充满暴戾气息的身影冲破弥漫的血雾,踉跄着却又极快地朝着土垒冲来。
那是一只孤单的玄狐军士兵。此刻的他,早已不是昔日的人类士兵,而是一只彻底堕入深渊的异化怪物。
它的模样早已扭曲得不成人形,在过去的战斗中,它的衣衫已经极度残破,上面沾满了各种各样的黏液。
没有衣衫的地方,它裸露的皮肤上爬满了暗红色的血管状纹路,那是血泥能量侵入体内的痕迹。
它的双眼早已浑浊不堪,深陷的眼窝中不断渗出粘稠的血珠。这些血珠顺着它斑驳破裂的脸颊扭曲着滑落,最终还是流进了它撕裂的嘴角中。
那是一道极其夸张诡异的弧度,它撕裂得如此巨大,足以接纳所有的血珠。
它的牙齿也发生了极端的变异,或许就是这些尖锐细长的獠牙豁开了它的双唇。
它的脖子也发生了变异,一些不知名的血管从它的脖颈中长了出来,不断地闪耀着诡异的红色光芒。
它的手臂已经初步角质化,形成了一种介于老皮和鳞片之间的东西。
它的尖锐的指甲已经远超常人,指甲的缝隙中布满了血污和细碎的肉屑,似乎它曾经使用这个工具撕开了一些极为脆弱的肉体。
此刻,它拎着手中的短矛,喉咙中不断地发出“嗬嗬”怪响,向着照治他们冲了过来。
当它发动冲锋的时候,它的气息便开始变得强大,它原本踉跄的步伐也变得矫健而诡异,愈发的难以琢磨。
看到这个怪物的样子。
照治小队的足轻们恐惧了,他们的身体开始不自然地颤抖。他们开始犹豫了,他们的肢体也开始变得酸软无力,手中的长枪也不自然地垂了下来。
看到这种情况,藏心在心中暗自叹了一口气。
哎!这些农兵完全没有这种与妖怪搏斗的经验,若是他们不能经过这次考验,他们在本次战斗中将起不到多少作用。
就在此刻,照治突然高声喝道:“大家随我诵念,唵嘛呢叭咪吽!金刚诛邪!大家稳住阵脚!不要慌!”
“唵嘛呢叭咪吽!金刚诛邪!”
听到照治的话,这些足轻立刻跟他一起喊了起来。
“喝啊!”
这些足轻忍耐不住心中的压抑,大声的吼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