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光火石之间,冥枭已经有了判断,此人绝对是敌非友,就是不知他究竟向玄斋说了什么。
想到此处,冥枭便决定主动出击,绝对不能让这玄斋占据主动权了。
他眉头紧锁,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焦急与愤懑:“玄斋大人,若是如此,属下愿亲率手下死士,重回员弁郡战场,就是拼光吾等性命,也要找到迦叶禅师的消息。”
玄斋闻言,心中亦是一动,他深知迦叶本领非凡,又有五钴金刚杵的气运与愿力护身,怎会轻易圆寂。
况且,那五钴金刚杵亦拥有极大的杀招。以迦叶性格,若是无法逃脱,必会自爆此器,玉石俱焚。此器若爆,这小小的员弁郡恐怕会变成陆上湖泊了。
迦叶此番悄无声息地隐去气息,必是进入那铃鹿山脉中的隐秘之地了。
那西洋人瓦勒留斯,虽提供了重要的情报,然其一身邪魔气息,绝非良善之辈。
不过,这冥枭身上嫌疑,亦不能洗去,还要继续试探,方能明辨是非。
玄斋抬了抬手,止住了冥枭出击的请求:“此事大可不必。铃鹿山脉山深林密,迦叶禅师有愿证寺佛法气运护持,自有脱身之法。”
冥枭闻言,心中暗自笑骂:“愿证寺佛法气运?你们这些为非作歹的假和尚,早就抛弃了清规戒律,如今还想获得佛祖垂怜,真是痴心妄想!”
话虽如此,他却痛哭流涕地叫道:“属下无能,迦叶禅师有难,属下不能陪伴在其左右,便是属下最大的过错。”
玄斋闻言,心中亦是感叹。那迦叶对玄狐、苍狼最好,对这冥枭最差。却没想到,玄狐、苍狼相继背叛愿证寺,冥枭却始终为他着想,真是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啊!
想到这里,玄斋便暂停试探,让那冥枭去二之丸西侧的统领宿屋休息了。
冥枭离开后,瓦勒留斯便从本丸的后门缓缓走了进来,他的脸上带着诡异的微笑,望向玄斋:“玄斋大人,他说的是真话吗?”
“吾观之情深意切,言语得当,无懈可击。”
“此人确是有一点本事傍身,玄斋大人,那我们继续?”
“好!”
话说这冥枭离开本丸后,便暗自长出了一口气。田边城出现了重大的变数,他又该如何将这个信息传递出去呢。
当天下午,苍狼亦带着本部诸多溃兵逃进了田边城。
随后,他便在本丸向玄斋汇报了苍狼军近期的战况。
他绘声绘色地描述了迦叶大军在铃鹿山脉入口处遭遇藏心军埋伏,被前后夹击,危在旦夕。
危机时刻,迦叶大人当机立断,令本队全员冲锋,杀进铃鹿山脉。
苍狼军接了迦叶将令拼死殿后,损失惨重,最终只有他和这点手下逃了出来。
他本想收拢残部去上木固守,却没想到,藏心军也拿下了上木城。
他百般无奈,只得带着残部一路诚惶诚恐地逃回了田边城。
苍狼的话术,并不十分高明,但是对于玄斋来说,他打心底都觉得,迦叶,苍狼,冥枭就应该是这个样子的。
至于那个瓦勒留斯,他的话,却是不能全信。
想到这里,玄斋便向苍狼询问桑名港的情况。
那苍狼闻言便道:“玄斋大人,这桑名港乃是寂獬、玄狐与烈蝰的势力范围,他对这里并不熟悉。”
玄斋闻言点头称是,那寂獬辈分亦是极高,其人与那玄狐与烈蝰蝇营狗苟,即便是迦叶,也要给他几分薄面。
想到这里,玄斋对其好生安慰后,亦让其住进了二之丸西侧的统领宿屋。
当天晚上,玄斋便带着本城诸多统领在田边城本丸召开了军议。
在军议上,他宣读了滋野幸政的求援信笺并与众多头领商议对策。
在会议上,愿证寺诸多将领各怀心思,始终不能达成共识。
那玄斋见众人不能达成一致,便结束会议,遣散诸将,却只将冥枭留了下来。
“冥枭。”
“嗨依!玄斋大人!”
“迦叶被困于铃鹿山脉之中,吾等必须要救。”
“嗨依!”
“出兵之前,我想得到藏心家的兵力及部署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