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头上的发带被利爪撕开,头皮上浮现三道深可见骨的划痕,伤口处立刻流出了黑紫色的血液。
他只觉得头皮一痛,便有大量腥臭的血液流到了嘴里。
“哈!”
感受到剧烈疼痛的冥枭向身侧猛一滚,逃出了三丈开外。
“桀桀,别躲啊。”
瓦勒留斯收回右手,慢条斯理地舔舐着指尖上面沾染的鲜血,看着冥枭的眼神逐渐变得贪婪起来。
“你的血里,充满了杀伐与仇恨的戾气。比长岛城那些被没有脑子的和尚鲜美百倍。只要你乖乖归顺我,做我的血仆,我便赐予你永生不死的力量,让你站到这乱世的顶端。”
“八嘎,雅鹿!”
冥枭从怀中拿出药膏,止住头上的伤口,伴随着一阵眩晕,他便知道,他今天死定了。
他头部的伤口已经没有了知觉,这便是中了剧毒的症状。
“呵呵呵。”
冥枭靠在墙上,大声地笑了出来。
就这样结束了吗,刚刚遇到支持他,认可他的藏心大人。刚刚被大人赐予领地、忍者里以及井口广高这个充满期待的名字。
他,不甘心!
他早已知晓,这是一个必死的任务,他却心甘情愿。
他早已指定了三名继承人,这些由他亲手培养的孩子,一定会完成他的遗愿。
他绝对不会再次成为丧家之犬了!这一次,他要做自己的主人!
他紧紧地贴在桑名港的残垣断壁上,将手伸进了腰间的忍具袋。
那里有他最后的依仗,三枚精钢手里剑以及他用来同归于尽的爆炎玉。
“永生不死?”他放肆地笑着:“微末道行,大言不惭!你这西洋蝙蝠,鬼鬼祟祟,藏头露尾,应该是躲在棺材里面苟且偷生吧!”
话音刚落,他猛地扬手,三枚手里剑呼啸而出,直取瓦勒留斯的面门、心口与膝盖。
与此同时,他整个人亦如同离弦的箭,越过桑名港的残垣断壁,飞速向海岸逃去。
瓦勒留斯优雅地将三枚手里剑击落,它看向冥枭逃跑的路线,“桀桀桀”地怪笑起来。
“咻!”
它的身影再次化作巨蝠,双翼一振便追了出去:“冥枭!你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冥枭借助着桑名港的复杂地形,不断地躲避着瓦勒留斯的攻击。
瓦勒留斯也不着急,在它看来,冥枭现在的行为,会让他的热血变得更加美味,待会喝起来,会更加痛快。
双方的距离在慢慢地接近着,冥枭身上的毒药扩散得非常的快,他的步伐开始变得踉跄起来。
眼见冥枭逃无可逃、躲无可躲,他便藏在了一处房间的墙后。
瓦勒留斯大叫一声,便飞了过去。
它刚冲出断壁,便看到一枚拉燃了引信、滋滋冒着火的爆炎玉。
冥枭早就算准了他的追击速度,将那枚压箱底的杀器握在掌心,拉燃引信,将它堵了个正着。
“轰——!!”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响彻整个桑名港,滔天的火浪瞬间将巨蝠的身影彻底吞没。混了鲸油的火油粘在巨蝠的翼膜上,越烧越旺,冒出浓烈的黑烟。
冥枭借着爆炸的气浪,重重摔在了滩涂的烂泥里。
“噗!”他猛然喷出来一口鲜血,他的左臂已然消失不见,只有小半截手臂还留在他的身上。
他顾不上头部的眩晕,身体的剧痛,连滚带爬地冲进了冰冷刺骨的海水里,右手指尖飞速结印,瞬间发动了黑胫巾组的水遁秘术。
他的身影如同一条滑不留手的鲶鱼,瞬间沉入浑浊的水底,随着汹涌的潮汐,飞速潜去。
火浪之中,瓦勒留斯狼狈地跌落在滩涂上。
他原本优雅矜贵的模样荡然无存,身上的礼服被烧得破破烂烂,半边身子亦被燎得焦黑。
他看着冥枭消失的海面,猩红的竖瞳中翻涌出滔天的怒火。
“好!好你个冥枭!你逃不掉的!这扶桑国早晚是魔渊的殖民地,你的命,也迟早是我的。”
水中的冥枭,早已失去意识,他被海浪一路推着,慢慢消失在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