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盘发动引擎,越野车驶离了听泉镇。透过后视镜,看着逐渐远去的三层木楼在晨光中清晰的轮廓,檐角的灯笼静静挂着。
“结束了。”林月玲靠在我肩上,轻声说。
“嗯。”我握紧她的手。百日劫的路还长,但每化解一桩阴债,也让我们之间的羁绊更深一分。只是,下一次,我又会忘记关于所爱之人的哪段记忆呢?
直到开出很远,林月玲刚要伸手去拿吃的,我猛然间注意到。那条缠臂金不知道什么时候戴在了她的手腕上。但由于知晓了背后的故事,只是惊讶,却没有慌张。
我笑了笑,“大概是奖赏吧!”
拐过山弯,听泉镇彻底消失在视野中。但我知道,在那口清井与浊井之间,有一条无形的缠臂金,永远守着那段归于平静的往事,直至岁月彻底风化。
窗外的雨声淅淅沥沥,敲打着宝御轩的窗棂。店里生意太忙,各种琐事络绎不绝,为了调养生息。我只好挂上了家有喜事,暂不营业的牌子。
林月玲蜷缩在我怀里,脸颊贴在我胸膛。长发散落在枕上。自从缠臂金事件后,她更粘人了,眼神也多了几分忧惧,生怕下一刻,我就会像那些被遗忘的记忆一样,从她的世界里模糊。
“七郎,”她声音带着事后的慵懒,“我们再试一次好不好?我算过了,这几天……机会很大。”她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我胸口画圈,带着灼人的温度。
我心中微叹,知道她想要孩子的心思越来越重。既是她对未来的渴望,或许也是她为了对抗我身上的百日劫,想留下一缕牵绊。我抱紧她,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声音有些沙哑:“好。”
温情缱绻的时刻,床头柜上,那个很少响起的加密手机,发出持续尖锐的蜂鸣。
我和林月玲同时一僵。
这个号码,只有极少数圈内人知道,用这种频率联系我的,通常意味着麻烦,而且是大麻烦。
林月玲眼中的迷离瞬间被担忧取代,默默拉紧了睡袍。我拍了拍她的背,起身拿过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经过加密转接的未知号码,是拾一,也就是眼镜男。他一般不主动联系我,但只要他开口,就一定是大事。
我按下接听键,对面传来眼镜男特有的平静,听不出情绪,犹豫了好久才开口,似乎难以启齿:“你……最近有时间吗?”
“有!需要我做什么?”我直接问道。
“有个老主顾,家里出了事,有点麻烦而且很急,但我现在手里有任务,一时赶不过去。我想了想,只好找你了!”
我对眼镜男有种莫名的亲切感,更何况,他不图回报的几次救过我。所以只要他开口我一定帮忙。虽然对眼镜男来说有点麻烦的事,对我来说等同于要命。
“城西,隆昌百货。情况比较特殊,涉及到风水构建。报酬已经帮你谈好了,对方出到了500万。”他报出了令人咋舌的数字。
“风水局?”我眉头紧锁,出到这样的价码,到底是什么样的风水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