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夜里,我正对着地图发呆,琢磨着那“圣足山区域”和“守护者家族”是什么意思,铺门又被敲响了。
这次来的是个生面孔,一个穿着干瘦精悍的老头,提了个皮箱。他自称姓吴,是王家老爷子年轻时一起在外闯荡过的老兄弟的后人,家里世代做的是“牵线搭桥”的营生,手眼通天,黑白两道都有些门路。
“七爷,”他说话带着点江湖气,但眼神很正,“王家老爷子托我给您带句话,阿姐鼓那边,他搭上了一条隐线,指向川西靠近藏区的一个老寨子,但那地方……邪性得很,几十年前出过大事,现在几乎与世隔绝了。他问您,是等吕祖佩剑和法老权杖有信儿了一起动,还是……”
他话没说完,但我明白意思。时间不等人,必须分头行动。
我沉吟了片刻。佛像,有眼镜男提供的明确的地点,但涉及境外和未知的守护者。川西的阿姐鼓,听着就更凶险,而且是在咱们自己的地界上盘根错节的,有些规矩反而更麻烦。
“告诉老爷子,阿姐鼓这条线,先摸清楚底细,没有具体的结果之前,不要轻举妄动。”我沉声道,“我先去会会那尊佛。”
吴老头点点头,没多问,留下一个联系方式就走了,来去如风。
夜深了,雨好像停了,窗外一片漆黑。
月玲靠在我身边睡着了,呼吸很浅。我看着她熟睡中仍微蹙的眉头,心里像压着块巨石。
圣足山,守护者,九幽教……还有红绣山庄那三个心思各异的女人。
这第一脚迈出去的,是生门,还是死门?
我关了灯,店里陷入一片黑暗。只有角落里那台老座钟,还在不紧不慢地走着,滴答,滴答,像是催命的鼓点。
天刚蒙蒙亮,铺子外就传来了汽车引擎熄火的声音,不是一辆,是好几辆。我撩开窗帘一角往外看,三辆黑色越野车停在了街对面,看上去派头不小。
月玲也醒了过来,紧张地看着我。我拍拍她的手,示意别慌。
门被敲响,不轻不重,有些催促的意味。我打开门,清荷站在最前面,穿着件紧身衣,外面罩了件防风的外套,神色清冷。她身后跟着青黛和紫苏,也都换了行动装,眼神里没了前几日的试探,只剩下执行的专注。再后面,是几个生面孔的精悍汉子,应该是王家派来的人。
“七郎,时间不等人。”清荷开口,没有寒暄,“我们的人已经先一步过去打前站了。机票、路线、当地接应都安排好了,现在就出发。”
我看着她,这女人做事真是雷厉风行,半点喘息的机会都不给人留。“我去准备点东西。”
“车上准备。”她侧身让开一步,语气不容拒绝,“老爷子那边耽搁不起。”
我回头看了眼月玲,她强忍着担忧,把行李包递给我,里面是她连夜给我收拾的几件换洗衣物和她认为用得上的小玩意,那枚平安符就放在最上面。
“老公,小心啊!”她声音哽咽,只说了这几个字。
我点点头,没再多说,走出了铺子。坐进中间那辆越野车,清荷自然地坐在我旁边,青黛和紫苏坐了前面副驾。车子发动,平稳地汇入清晨稀疏的车流。